馬車駛動,譚紹寧也只能眼看著譚亦茹走遠。
譚紹寧心有不舍,騎著馬追了譚亦茹一段,甄玉蘅跟著他。
二人將馬拴在樹上,站在樹后的隱蔽處,目送譚亦茹的車回城。
甄玉蘅嘆氣說:“她心有執念,旁人勸是勸不動的。不過你姐姐是經過大事的人,就算到了大難臨頭那一日,她也能想辦法脫身的。”
譚紹寧面色悲哀,搖了搖頭。
譚亦茹的馬車回到城內,城門開的那一刻,竟是隋聞遠追了出來。
“人呢?那個叫甄玉蘅的去哪兒了?”
隋聞遠坐在馬上怒吼,譚亦茹從車廂里出來,站在馬車上,“我把她放走了。”
隋聞遠登時怒極,“誰準你這么做的!謝從謹再來攻城,我拿什么擋!”
“你用什么擋也不該用她一個女人還有那些無辜的百姓擋!”
譚亦茹仰著臉看他,痛心疾首道:“收手吧,敗局已定,硬碰硬根本抵不住的,咱們可以往西邊逃,不管你去哪兒,我都陪著你。”
“你放屁!老子籌謀了這么久,怎么可能說逃就逃?”
隋聞遠赤紅著眼,怒道:“原本再拖一拖,繼續往北邊強攻還有勝算,都被你這個女人毀了!誰給你的本事,敢做我的主?”
“聞遠,你聽我說……”
下一瞬,譚亦茹的聲音戛然而止,變成了痛苦的呻吟,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隋聞遠一劍將她捅了個對穿。
隋聞遠拔出劍,譚亦茹身前的血濺了一地,她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隋聞遠睥睨著她,滿面怒火與嫌惡:“一個女人,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那血濺得那么遠,遠遠站在林子中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見。
譚紹寧親眼目睹自己的姐姐被殺,臉上血色盡褪。
甄玉蘅也是震驚不已,她萬想不到,隋聞遠此人已經殘暴到了這個程度。
譚亦茹對隋聞遠掏心掏肺,相信放走了人,隋聞遠不會對她怎么樣,可是隋聞遠竟然直接一劍殺了她。
這一瞬,甄玉蘅也紅了眼睛,眼底壓了太多情緒。
她同情于譚亦茹的遇人不淑,懊悔于自己不該就那么走了,又憤怒于隋聞遠的慘無人道。
“姐!”
譚紹寧低吼一聲,立刻要翻身上馬沖過去,甄玉蘅反應過來,死死地拽著他。
“你不能去,去了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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