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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天氣漸漸涼了,越州的秋不像京城那般冷冽蕭瑟,是一種濕冷,甄玉蘅一直不喜歡這里的秋天,冷氣像是往骨頭縫里滲一般。今日出門,她把厚披風都扒出來穿了。
和譚紹寧的生意敲定以后,她不再操心什么,只等著來年收錢。平日里無事,在家里就看看閑書,繡點東西,侍弄侍弄花草,偶爾會被知府夫人叫過去說話打牌。
今日就是知府夫人叫她過去,說要準備做冬衣,讓她過去幫忙選選布料。
甄玉蘅到了府衙門口,正要往后宅走,遠遠地瞧見了譚家的馬車。
她在門口站定,看著譚紹寧從馬車里下來。
“譚公子,真巧。”
自打簽了契約后,二人其實一面都沒再見過,譚紹寧是大忙人,沒事自然不會去找甄玉蘅,甄玉蘅對那樁生意又很放心,也沒有去找他過問過什么。
偶然在這兒碰見,譚紹寧也有些意外,對甄玉蘅說:“甄娘子來見知府夫人?”
甄玉蘅點頭:“知府夫人讓我來幫她選選布料。”
“那是挺巧,我就是來給知府夫人送布料的。”
譚紹寧吩咐身旁的下人將車上的布料都搬下來,同甄玉蘅一起往后宅走。
“其實我正打算這兩天去找你一趟。聽說圣上點了欽差大臣,要到江南采辦貢品,我今日來,一是要給知府夫人送布料,二是到府衙里上報一些樣品,其中包括茶葉,如果咱們的茶葉能上萬壽節的貢品名錄,價格能大漲。”
甄玉蘅早就知道了這回事,裝作驚喜的樣子,“那就太好了。”
“不過也不一定能選上,要看前來采辦的官員如何定奪了。”
前來采辦貢品的官員,應該和前世是一樣的,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會被選上的。
甄玉蘅輕松地笑了笑,“咱們的茶葉質量上乘,肯定有很大希望的。”
二人一同到了后宅廳堂里候著,知府夫人過來,看見他們二人,笑道:“呀,你們一塊來的。”
甄玉蘅說:“剛好在門口碰上。”
譚紹寧沒有多說什么,將布料碼好就先去前衙找馬知府了。
知府夫人看著架子上的布料,看得眼花繚亂,“玉蘅,你幫我挑挑,京中都時興什么花色?”
甄玉蘅在一旁幫著挑選,“這兩種都是京里時興的,好看又不會太花哨。夫人膚色白,穿這個顏色特別襯人。”
“的確是不錯。”知府夫人笑瞇瞇的,一邊看布料,一邊跟甄玉蘅閑聊,問她投的譚家那茶園子怎么樣。
一聊又扯遠了,知府夫人突然嘆了口氣道:“你瞧那譚紹寧,模樣生得好,家里有錢,他自己又那么能干,也是樣樣出挑,多好的人,可惜連個媳婦都沒娶著啊。”
甄玉蘅不免好奇:“我早就說奇怪呢,譚公子這么好的條件,怎么會還沒娶妻?”
甄玉蘅以為是什么愛而不得為一人守身如玉終身不娶的癡情故事,沒想到知府夫人說:“他原本定過親,可是定親沒多久,那姑娘就大病一場,竟是沒挺過來,那時候就有人說譚紹寧克妻。后來又找了一家,還沒定親呢,那個姑娘出去玩,好好的失足落水了,差點就沒命了,嚇得人家立刻回絕了婚事。也是怪了,連著兩家都是這樣,那別人能不多想嗎?所以他就落了個克妻的名聲,以至于現在都沒娶妻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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