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高人來了!”
姚襄被拽到床前,還來不及喘勻了氣,就趕緊上手檢查謝從謹的情況。
一旁的國公爺瞧著那人生得細皮嫩肉,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稚氣,估計連二十都沒有,不禁心生猶疑,“這是什么人?靠譜嗎?”
甄玉蘅將藥箱放在姚襄身邊,將國公爺往旁邊拉了一點,低聲說:“是昭寧公主府里的人,先前皇城司為查此毒,把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叫去了,竟然都束手無策,唯有他琢磨出了點法子,眼下也只有他能解毒了。”
國公爺聽后便不再說什么,目光擔憂地看著床上的謝從謹。
而姚襄看過之后,面色并不輕松。
甄玉蘅忙問:“姚公子,如何?”
姚襄站起身說:“謝大人體內的毒,的確和之前那種毒一樣,此毒勢猛,方才是封住了謝大人的幾個要穴,暫緩了毒勢蔓延,但是今晚若是不解毒,謝大人就活不成了。”
謝懷禮從國公爺和甄玉蘅中間冒出腦袋,面色焦急地說:“那就快解毒啊。”
姚襄那張圓臉微微皺巴著,“先前我研究此毒時,只是從死人身上提出了毒藥,以此試著配出解藥,但是那解藥還沒有在活人的身上試過,只能說有用,但是保不齊會有什么樣的后遺癥。也就是說,我能救,但是無法保證謝大人能全須全尾。”
一屋子人都凍住了一般,國公爺繃著嘴唇說不出話來,甄玉蘅眼眶已微微發紅。
死一般的寂靜中,謝懷禮先出聲道:“不能全須全尾是什么意思啊?”
“嗯……也就是說,謝大人可能會醒不來。”
謝懷禮倒吸一口涼氣:“那跟死了有什么區別?”
“這只是最壞的情況,他還可能是半癱,或者身體上某一處受損,這都說不好。不過這總歸是比死了好吧。”
國公爺僵立著不動,好半晌不說話,連氣息也無,突然手捂著胸口。
老太太忙扶著他,給他順氣,“別急別急,先坐下。”
國公爺被人扶著坐了下來,眾人又是給他順氣又是給他喂水的,一時又亂成一團。
甄玉蘅站在旁邊,扶著床柱子,掩著身低頭抹淚。
姚襄催促道:“時間不多了,得盡快決定,你們如果能接受我所說的結果,那我就下針施藥了。”
國公爺看著床上的謝從謹,目光沉痛,這是他最看重最有出息的孫子,怎么能看著他變成個癱子?
老太太也揪心不已,問姚襄:“就沒有更靠譜的法子,讓他能好好的醒過來嗎?”
姚襄滿臉遺憾地搖搖頭:“眼下是沒有了,唉,若是我師父在的話還有可能,可惜他已失蹤多年……好了,你們快決定吧。”
國公爺想著要不再找其他大夫來試試,說不定別人還有法子,因而還在猶豫。
而沉默了半天的甄玉蘅,突然哽咽著開口,“姚公子,你能保證,他能活下來嗎?”
姚襄重重地點頭,“這一點我能保證,最起碼他命還在。”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謝從謹還活著,不管他變成什么樣,她都可以接受,都能陪著他度過。
甄玉蘅深吸了一口氣,忍著眼淚說:“好,那請你施救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