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諍，別怪她，她可能就是心里過不去，我……我真的沒事……”

她說完，還偷偷抬眼看了蘇薔薔一眼，帶著隱隱得意。

像是宣告主權。

像是在說：

你在他心里，不如我。

蘇薔薔終于笑了。

冰冷、寡淡、帶著徹底的失望。

“陸云諍，我做了什么事？”

她反問。

“你告訴我，我到底哪里錯了？”

陸云諍一時語塞。

“你昨天掐楚楚。”

“你親眼看見了？”

蘇薔薔反問。

陸云諍沉默。

王楚楚卻輕聲說。

“我真的不怪你……”

蘇薔薔冷眼看著她。

“需要我再說多少遍，是你自己掐自己。”

王楚楚身體一抖，立即掉下兩滴眼淚。

“我、我怎么會……”

“好了！”

陸云諍皺眉。

“別再爭了，楚楚都說她不怪你了，你怎么還這樣？”

蘇薔薔怔怔望著他。

她突然明白，他不是不懂。他看不見，是因為他不想看見。

她嘴角輕輕往下一壓。

“原來如此。”

陸云諍聽得心頭一跳。

“薔薔，我……”

蘇薔薔卻一句話也不再多說，眼底的光徹底滅了。

趙政委看場面越來越緊，忙出聲緩和：

“好了好了，事情說清楚就行，別在辦公室里鬧情緒。”

可蘇薔薔輕輕吐氣，像是終于看清了一切殘酷的真相。

她太寒心了。

但她也很清楚，假如眼下她拿出離婚申請，陸云諍是不可能同意的。

只能夠另尋辦法。

回到家時，院子里安靜得出奇。

三胞胎正趴在床上，看到她回來，還奶聲奶氣喊了句：“媽媽！”

蘇薔薔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心口一陣發酸。

這些孩子什么都不懂，卻要承擔一個不完整的家庭。

她深吸一口氣，把復雜的情緒壓下，走到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疊文件。

戶口登記表。

她把那張“離婚申請書”悄悄夾到最下面，壓得整齊平整，看上去與普通文件無異。

這時候陸云諍回來了。

看到桌上的文件，他愣了一下。

“這是……戶口登記表？我之前打算去辦的，但忙忘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歉意。

以前的蘇薔薔，會心軟，也會說一句“沒關系”，但現在她心已經涼了。

她面上卻仍舊保持著一貫的溫柔。

“沒事，我知道你忙。正好在這兒，順手簽一下吧。”

她的語氣沒有波瀾。

越平靜，越像冰。

陸云諍松了口氣。

“行，今天一定簽。都是我不好，一直拖……你別生氣。”

他說著，主動走到桌前坐下，手指掠過戶口登記的內容。

翻到最下面時，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這怎么有點厚？你夾了別的東西？”

蘇薔薔的心微微一緊，但表情沒變。

“都是一些相關資料，你直接簽就行了。”

她的語氣依舊溫柔，甚至帶著一點點討好般的輕柔。

陸云諍沒有多想。

他低下頭，筆往前移了移，正要寫下第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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