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相站起身:
“中樞也必須為余宏鋪好所有前進的路,目前我國工業有了新的支援,就可以讓國家原先的計劃傾斜到他的重點工程上了!”
“我們不能讓余宏有絲毫的顧慮,這個年輕人值得現在最好的國力來作為后盾,甚至可以說,而現在國力,正是這小家伙他用著351廠創造出來的!”
“取之于他用之于他,沒有比這個更合算的了!”
所有人都在此刻達成了高度統一。
……
晉省北部,黃土塬。
王二麻子放下手里的鋤頭,直起腰,捶了捶自己那快要斷掉的后腰。
他才三十出頭,常年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勞作,已經讓他的腰彎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毒辣的太陽烤在干裂的黃土地上,地里的空氣都在扭曲。
一家老小五口人,從天蒙蒙亮就下了地,一直刨到現在,日頭都快到頭頂了,身后的那片地才翻出來一小半。
婆娘用袖子擦了擦滿是汗水泥土的臉:
“當家的,歇會兒吧,再干下去,人要倒了。”
王二麻子沒吭聲,拿起腰間掛著的粗陶水壺,晃了晃,里面只剩下最后一點水。
他拔開木塞,遞到八歲的大兒子嘴邊,娃的嘴唇已經起了一層白皮。
兒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又遞給他爹。
王二麻子搖搖頭,把水壺遞給婆娘,婆娘也沒喝,又傳給了在地頭坐著,負責挑揀石塊的兩個小女兒。
一壺水,五口人,沒人舍得喝第二口。
這就是他們的日子。
汗水灑進地里,連個響都聽不見。
一整年的收成,刨去要交上去的公糧,剩下的也就勉強能讓一家人混個肚飽。
想扯上幾尺布做身新衣裳?得用工分去換布票。
想買一斤豬肉?還得等過年時大隊殺豬分肉。
王二麻子最大的念想,就是一臺二八大杠的永久牌自行車。
鄰村那個當上民兵隊長的,就有一輛,每次叮叮當當地騎進村,身后都跟著一串羨慕得眼珠子發紅的娃娃。
可那一臺自行車要一百多塊錢,對他來說,一輩子都摸不著。
他這五口之家一整年的凈收入,不算上工分能兌換的零星口糧,攏共也就七八十塊錢。
不吃不喝攢上兩年,都不一定能湊齊。
日子就這么被一眼看到了頭。
直到村里的郵差送來一封信,是他那個在江南省海州市一個新建紡織廠當工人的堂哥王大寶寄來的。
信紙上是小學生一樣的字跡,歪歪扭扭,可每一個字都狠狠地勾在了王二麻子心上。
“二麻子弟,哥在廠里好,一日三頓都有白米飯,頓頓管飽,每星期還能見兩次葷腥。”
“活不累,就在車間里推車搬線,比在地里伺候那幾畝薄田輕松多了。”
“城里什么都有,買東西也不用什么都拿票,哥上個月發了三十二塊錢工資,給咱爺奶買了兩斤肉一條新棉褲……”
王二麻子拿著信紙,那幾根手指粗壯得像是胡蘿卜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三十二塊!
一個月,光一個人,就掙回他一家五口在地里刨小半年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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