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雨停了,但心里的雨好像永遠不會停。
看著阮令儀吃了午餐后,宋斯年才出的門。
清明節大家都放假,本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家里。
“失眠”酒吧中,謝家兄弟和周與淮都在,甚至還有個許久沒有參加過聚會的周雋。
“你們倆今天竟然一起休息,真是難得。”
周與淮端著酒杯嘆了一句。
謝嘉和周雋都是醫生,忙得很,也不和一般人一樣,有個固定的假期,很少能湊到一起休息。
這個點酒吧里根本沒有人,四處空曠。
幾人占據了大廳,倒也各自樂得自在。
周與淮招呼著幾人一起打麻將,但喚了許久,也沒見宋斯年過來,找了好久,才發現他坐在一個靠窗位置,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不打麻將?看美女?”
周與淮走到宋斯年身邊,也跟著看了看窗外,屁也沒有一個。
“人家能和你一樣?”
謝嘉述作為酒吧老板,為幾位“貴客”捧了麻將出來。他將麻將放在桌上,譏諷道:“格局比你那心眼都小。”
“我格局小?”
周與淮朝著謝嘉述翻了個白眼,轉頭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瞇瞇地刺道:“我怕格局是沒有謝二少大,畢竟謝二少都要為了自家公司未來的發展,委身曾經拋棄過自己的前女友了。”
謝家要和喬家聯姻的消息已經在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知道謝嘉述和喬歲和那些愛恨情仇的都在等著看好戲。
“遲早有你栽的那天。”
謝嘉述被戳中了死穴,敢怒敢卻不知道從何起,一抬手嘩啦啦將麻將倒在桌上當作泄憤。
“滾過來,開局了。”
“你不刺激謝二能死?”
謝嘉有些無語地坐下。
宋斯年真的沒有上場的意思,周雋這個小輩就頂了他的位置。
“其實包辦婚姻也挺好的。”
周與淮口頭贏了正心情暢快,聽周雋這么說,嘖嘖了兩聲。
“聽聽,論格局,還得是我們周家的孩子,小雋子,來,告訴四叔,你受了什么傷能說出這種鬼話?”
“怎么是鬼話,我認真的,自由戀愛很費人的。”
周雋嘆了口氣:“我前陣子參加繪豐那公益項目的時候遇見了一個超級漂亮的小姐姐,可惜很高冷,連個微信都不愿意給。”
幾人哄笑起來,倒是宋斯年,突然抬頭,深深看了周雋一眼。
“這有什么難的。”周與淮開始出餿主意,“那公益項目是候鳥醫生是吧,你讓你宋三叔給你把那女醫生的資料調出來,別說微信號,家庭住址都給你寫的明明白白。”
周雋聞,轉頭看宋斯年,目光有幾分希冀:“行嗎?”
“不可以。”
宋斯年對小輩一向和善,但此刻倒是語氣冰冷:“人家好心來做公益,我們這邊卻泄露別人的個人信息,合適嗎?”
理是這么個理。
可那真的就只能這樣了嗎?
宋斯年見周雋不甘心的模樣,繼續道:“你們一整天都在一起,也沒見你拿到人家的聯系方式,證明人家根本不想和你有什么長遠的發展,你現在從我這里拿到了聯系方式,又能怎么樣呢?能讓她改變心意嗎?”
“還是說,你準備死纏爛打?”
“叔叔們以前是這么教你做人的嗎?”
宋斯年冷笑一聲:“你都沒有自尊心的嗎?”
周雋感覺自己都要哭出來了。
不是說烈女怕纏郎嗎?怎么到他這里,就是沒有自尊心了?
“摸牌吧,別情場失意,賭場也失意了。”謝嘉拍了拍周雋的肩膀,出來打圓場,“宋三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心情能有什么不好的。”謝嘉述冷冷道,“就從情感問題來看,哥你單身至今,老周倒追女友也吃盡了苦頭,現在我又要落到前女友手里,但是你看看宋三,什么都沒做就有了老婆。程家妹子不僅人優秀,程硯白還說她美若天仙,溫柔賢淑,誰能有宋三這福氣。“
宋斯年聽到他們聊到阮令儀,忍不住開口:“這福氣給你――”
見幾人真的轉過來看他,他冷笑了一聲:“呵,你們想得美。”
宋斯年拎起衣服朝幾人擺了擺手:“走了。”
阮令儀的房子用的密碼鎖,宋斯年已然掌握了密碼,順利開了門。
房間里寂靜一片,大概是阮令儀還沒醒。
他上樓看了眼主臥,門緊閉著。
宋斯年在門口站了片刻,去了書房。
阮令儀說二樓的書房她不用,可以借給他辦公。
可是宋斯年坐在書桌之前,拿著文件卻半點也看不進去。
他揉了揉眉心,調轉椅子方向,看向窗外。
江水奔騰而過,天也一點點暗了下來。
他很少有這樣浪費時間的時候,可是他的心真的靜不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似乎聽到了些細微的動靜。
緊接著是“咚”的重物墜地聲。
宋斯年眉心一擰,匆匆起身往主臥去。
燈光亮起,他才看清屋內的情形。阮令儀裹著被子,整個人蜷縮在床底。
他大步走到她身邊,想要扶她起來,卻摸到了一手的淚水。
“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