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
特洛維斯的行省。
夏日余溫尚存,秋日腳步已至。
廣袤田野之上,金黃的麥田宛如一片金色海洋,沉甸甸的麥穗,本應被辛勤勞作的農民收入糧倉,化作滋養眾生的食糧。
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戰爭,仿若一頭兇猛惡獸,帶著無盡的暴戾與殺伐,無情地撕裂了這如詩如畫的美好畫卷。
大片麥田被鐵蹄肆意踐踏,被戰火熊熊點燃,那原本充滿希望與生機的土地,瞬間被拖入了硝煙彌漫的深淵,淪為一片煉獄之景。
鎮西大將軍鐘去病,自覺被石天輕視,心中怒火中燒,親自率領五十萬鐵騎,如一股鋼鐵洪流般浩浩蕩蕩西進,誓要奪回失地。
與此同時,凱撒與亨利舉兵反撲,幾度降而又叛的布蘭德伯爵,再次背叛石天,帶領手下襲擊石天的運糧隊。
石天得知后,親率楚軍征剿,四戰四捷,運用激將之法,將鎮西軍引出城池。
如今,連日大戰之下,已將鎮西軍的主力逼至流金河畔。
楚軍連連得勝,氣勢如虹,銳不可當,鎮西軍背水一戰,殺氣沖霄,雙方將士皆卯足了勁兒,兩軍宛如兩條巨龍相互纏繞,廝殺在一起,乍一看,竟分不清敵我。
爆炸聲如驚雷滾滾,喊殺聲似怒濤洶涌,嚎叫聲若鬼哭狼嚎,兵刃相撞聲更是清脆而刺耳,各種聲音在天地間奏響的一曲死亡樂章。
呂善長站在石天身后,望著戰場上那激烈殘酷的廝殺場景,只覺心驚肉跳。
他不過一介文人,平日里舞文弄墨,哪曾見過這等血腥陣仗?
此時,他手心里早已攥出了冷汗,又驚又怕。
其實,又何止是今日這般?
自從他脫離魏軍,毅然投奔石天之后,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呂善長時而將目光投向戰場,看著那慘烈的廝殺,時而又側目瞥向石天,只見石天身著暗金鑄造的烏黑鎧甲,手持暗夜戰矛,雄姿勃發,器宇不凡。
在石天左手邊有另一位觀戰的“貴客”,來自白塔的大魔導師艾格文。
白塔學院是魔法師的圣地,匯聚了世間無數魔法精英,眼見石天兵鋒強盛,勢不可擋,那些飽受魏國壓迫的魔法師們,不禁動了心思。
于是,他們暗中派遣艾格文前來拜訪石天,試圖借助石天的力量擺脫魏國的管控和壓迫。
不過,石天顯然對這種見風使舵的行為頗為不滿。
但他并未發作,只是在戰場接見了白塔學院的使者。
石天微微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艾格文大師,你看我軍氣勢如何?”
艾格文夸贊道:“將軍麾下將士,個個勇猛無比,銳不可當!”
石天冷冷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嘲諷:“當初魏軍攻破我大楚國都之時,白塔學院為何視而不見,坐視我大楚生靈涂炭?我大楚對白塔學院可不薄啊,當初白塔學院被惡魔襲擊,陷入絕境之時,是我們楚軍不顧生死,出兵相助,才讓白塔學院得以度過危機。這些事情,白塔學院都忘了嗎?”
艾格文聞,又羞又怕,臉色漲得通紅,連忙解釋道:“我們白塔學院絕非貪生怕死之徒,只因當時魏軍用強大陣法封鎖了白塔學院,我們實在無法沖破封鎖,前來相助啊。”
“哼!”
石天冷哼一聲,挖苦道:“魏軍的傳送魔法陣,是不是你們修建的?”
給魏軍修建傳送魔法陣,這是不爭的事實。
艾格文不敢狡辯,只得實話實說:“魏軍以我們學院學生的性命相逼,我們學院為了保護學生,不敢不服從。”
石天直視著戰場,目光如炬,神色不動聲色地說道:“往事已如過眼云煙,不可再追,如今我大楚已然復國,還望白塔學院能與我大楚同心同德,共進退,一同推翻魏帝那殘暴無道的統治,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
“是。”
艾格文重重地答應一聲,神情莊重地說道:“我會把將軍的話,一字不落地轉達給院長和諸位大師。”
說完,艾格文便匆匆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