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鮑雷的命令,其他人都背著裝備沖車上跳了下來,并將幾個傷員抬的抬,扶的扶,送到兩輛油還夠的車上,便開始隨著車后,朝著前邊繼續前進。
鮑雷走在車邊,看著車上那個已經明顯陷入昏迷狀態的戰士,緊皺著眉頭,嘆了口氣,然后朝著車上一個正看護傷員的狼牙戰士道:“進寶…李田情況怎么樣?”
進寶抬頭看了看鮑雷,無奈搖頭道:“大隊長,李田胸部受傷,失血過多…只怕…”
聽得進寶的語,鮑雷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黯色,雖然說早已經見慣了生死,但是這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士死去,還是讓他剛剛暫時擺脫追兵的心情,霎時陰暗了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另一輛車上的三名傷員,看著那仨人依靠在車上,精神雖然有些萎靡,大多還算不錯的,倒是也稍稍地松了口氣。
這四人都是最后側退的時候,被對方的子彈打中,但是三個都只算是中輕傷,只有這個進寶運氣差些,被一枚子彈從右肩下方直穿而過,出血不止,漸漸地開始昏迷了。
“要是指揮官在就好了…”鮑雷朝著身后空曠的戈壁草原望了一眼,然后輕嘆了口氣,他這時也漸漸地想起了一些傳說,那次這位年輕的指揮官第一次到利馬,據說就是因為他治好了祖瑪將軍,護送祖瑪將軍回國。
而且還據說徐澤不單是戰力非凡,那醫術也是極為了得,當時還當場救治了一位重傷垂死的戰士。如果他現在要是在可能就有辦法了。
“希望指揮官能夠順利地突圍…”鮑雷這時心底卻是不再敢喊徐澤的名字里,指揮官的稱呼已經取代了這個名字。
眾人朝著雨林走了一段路,這時天已經大亮,后邊突然隱約傳來摩托的轟鳴之聲,正當眾人正面色大變舉著槍開始原地戒備之時,便見得一騎絕塵而來。
早有那拿著望遠鏡朝
著來人張望的,看得兩眼,便大聲歡呼起來:“指揮官…是指揮官…”
徐澤隨手將摩托往地下一丟,然后從背包中取下一個水壺,猛地灌了兩口,漱了漱口,才看著歡喜地迎上來的鮑雷道:“你們也跑太快了…我追了半天都沒追上你們…要是你們再跑一段,我的摩托都要沒油了…”
“指揮官…您回來實在是太好了,快,快看看我們的戰士…快不行了!”確認了徐澤一身無傷之后,鮑雷卻是顧不上與徐澤開玩笑,而是趕緊拉著徐澤朝著皮卡走去。
那李田見得大隊長拉著指揮官過來,當下疑惑地讓了讓,讓兩位老大看,只是心頭滿是疑惑,難道指揮官還會有什么特殊辦法么?
徐澤看了看面色慘白躺在車上的那名戰士,還有那用繃帶緊緊繃扎著的右肩,以及對方細微卻又快速的呼吸,眼中露出了一絲凝重,隨著x光透視系統的啟動,眼鏡視界之中很快地便浮現了出了那右肩的情況。
上邊骨骼完整,而且也未見明顯的異物留存,看來是一個子彈的貫穿傷。
不過下方的胸腔中卻是大量積液,幾乎將整個胸腔都已經灌滿,而且那邊的肺葉卻是完全被積液給壓縮,喪失了功能。
看到這里,徐澤卻是已經完全明白,看來是一枚子彈在貫穿過去的時候,傷及了里邊的一根比較大的血管,導致緩慢而持續的中量出血,導致出血性休克,而出血卻是全部流入了胸腔,堆積在里邊,壓縮了肺葉。
現在里邊的血液似乎還沒有凝固,需要盡快地進行血液導流輸血,然后再止血,那么救過來就并不是太困難。
“必須馬上手術…”徐澤抬頭看著鮑雷道。
“手術?”聽得徐澤的話,鮑雷一呆,然后原本期待的臉色卻是又黯淡了下來,看著徐澤道:“指揮官…難道不手術不行么?沒有別的辦法?”
“當然不行…不動手術,他最多還有半個小時就死定了…”徐澤一邊取下自己的背包丟上車廂一邊沉聲道:“讓車子停下,立刻進行手術…我們必須在進雨林前,做好充分準備。”
看著徐澤那一副不容遲疑的模樣,鮑雷愣住了,愕然道:“呃…做手術?怎么做?”
“你管這么多干嘛…停車,所有人原地休息…給我二十分鐘…”
聽著徐澤的命令,又看著徐澤那自信的模樣,鮑雷心頭一喜,趕緊大呼道:“停車!所有人原地休息…”
徐澤看了看旁邊看著一臉怪異模樣看著自己的那個兼任隨軍醫生模樣的年輕戰士,笑了笑,沉聲道:“有手術包沒有?”
“呃…有,但是只是簡單的清創包…”看著這張年輕但是又帶著不容抗拒威嚴的俊逸臉孔,進寶一愣之后,便趕緊道。
“好…拿出來,你在一旁等著,幫我做助手…咱們要抓緊時間…”徐澤一邊將那包扎好的繃帶解開,一邊命令道。
旁邊的一些戰士們,聽得原地休息的命令,然后看著大隊長看著車上傷員,首先一臉的陰郁,突然變得喜孜孜的模樣,一個個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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