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師父聞,互相對視一眼。
我悄聲問:“師父,你是它故人?”
師父道:“故你大爺。”
說完,師父朝陶宅大門處,遙遙拱手:
“可是蛇仙大人?”
那聲音沒有回話,只是大大打開的大門,顯示出對方的邀請之意。
我摸著小灰灰的腦袋。
想起剛才那老鬼的下場,心里有些打鼓。
于是我對師父道:“不如我帶著小灰灰進去看看情況,師父你在外面,靜觀其變?”
師父沉著臉,道:“來都來了,豈有當師父的躲在背后,讓你一人涉險的道理?走,會一會這位仙家。”
說完,師父率先抬步。
我心下感動,只能立刻跟上。
大門里雖然黑乎乎的,但一進去,里面立刻亮起。
只見里頭是一處院子,院子里也點著燈。
燈光下,可見來來往往的人影。
確切的說是鬼影。
都穿著舊社會時侯的服裝。
他們或端著托盤,或端著茶杯,或在打掃的模樣。
看起來像是陶宅的傭人。
我們的到來,并沒有引起這些鬼魂的注意。
他們各自‘忙著’自已的事情。
前方中央地帶,設立了桌椅。
當中背對我們坐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衣,正看著前方。
而前方赫然是一處戲臺,正演著皮影戲。
我看不懂皮影戲,也不知道演的是哪一出。
但能看出來,那個正中央,被對著我們而坐的,十有八九,就是這陶宅的大佬。
也就是那位‘仙家’。
有鬼魂在座位的方幾間放下茶碗。
就聽那聲音又響起:“來坐。”
聲音確實是那個背影發出來的。
我和師父對視一眼,齊齊向前。
無論如何,我們比那老鬼好。
至少沒有一進來就遭受攻擊。
走到近前,我看清那人的容貌。
是個男人,臉細長尖瘦,眼睛也細長細長的,皮膚煞白。
比鬼更像鬼。
“多謝仙家。”師父率先開口行禮。
男人面無表情,沖師父點了點頭,示意師父落座。
然后又看向我和法器包里探頭的小灰灰。
接著,男人抬起下巴,像是動物一樣,沖我的方向嗅了嗅。
最后,像是確認了什么,他道:
“果然是故人的氣息。”
合著,是我的身上的氣息?
我可不認識他。
聯想到是鼠仙指引我來的,我以為他是認識鼠仙,便道:
“打擾仙家。此次前來,實在有事相求,得山神‘鼠三黑’指引,方來求見。”
我故意說了鼠仙的名字。
誰知男人卻道:
“鼠三黑?聽過,一只受了封的老鼠。
雖然受封,也不過一個地上的山神而已。”
我心里一驚。
聽這意思,鼠仙不是他的故人?
那他所說的故人氣息是指……
正思索間,男人沖我招了招手。
接著,我放在法器包里,花二十萬買的兩枚銅錢,卻飛到了男人手中。
男人沖著銅錢,微微抽動鼻子,這才記意點頭:
“果然是故人。
那鼠三黑怕不知道,我一生最恨雞與鼠。
若非你攜有故人之物,你二人一鼠,當場便要被我吃吞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