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施展十次,都救不回師父。
我父親是酒鬼,母親很早就被他打跑了。
村里人,還有親戚們都看不起他。
當然,也看不起我。
躲我們就像躲瘟神。
只有師父不躲我,還會招呼我進屋,給我吃的。
后來,他讓我跟他學中醫。
在我成年那一天,師父教給我‘黃泉十三針’。
他說,這是老祖宗的通天手段。
要學下去,要傳承下去。
但他不許我使用,因為代價太大了。
我答應了他。
后來……我還是用了……”
莊顏沒有再往下說。
只是站在原地,抱著自已的破背包,沉默不語。
師父聽到這兒,上前拍了拍莊顏的肩膀:
“好孩子,受苦了。
以后,就留在我這兒吧。
工資雖然不高,但不累,也穩定。”
莊顏緩緩道:
“您剛才說,店小,不需要伙計。”
師父問我:“為師,剛才說過這話嗎?”
我點頭:“說過。”
師父于是一拍腦門,道:
“是我糊涂了。
我們這個店,雖然小,但活兒多。
比如、比如這個……給客人泡茶。
掃掃地一類的,還是需要伙計的。
你就留下吧!”
莊顏這才松了口氣,立刻沖師父鞠了一躬:
“謝謝老板。”
然后又沖我鞠躬:“謝謝小老板。”
師父笑道:
“叫什么老板,叫叔。這個你叫哥。”
莊顏很有自已的原則,沒有改口的意思。
我看天晚了。
便道:“這些以后再說。
師父,他住哪個房間?”
后院一共四間房。
師父住靠南的正房,我住東邊那間。
西邊有兩間小一些的房間。
但平時都鎖著,也沒開過。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師父道:“讓小莊今晚先跟你擠擠。
明天,你把西邊第一個房間收拾出來,讓小莊住。”
“行。”
這一晚上,折騰的也夠嗆。
安排完后,師父也就回房休息了。
我帶著莊顏住我屋。
洗漱完畢,上床時,都凌晨四點多了。
因此,第二天。
我一覺就睡到了中午。
而且還是被外頭店里,隱約傳來的聲音吵醒的。
似乎是小韓。
我起床出去時,發現師父正嘆氣。
小韓到是沒看見。
反而是看見莊顏,居然已經在廚房讓起飯了。
這哥們兒……角色融入的也太快了!
我問師父怎么回事,好像聽到小韓的聲音了。
師父示意了一下廚房,道:
“小韓那孩子,提著菜來店里,準備讓飯。
看見小莊已經忙活上了。
又知道了小莊以后住這里。
他委屈了……唉,他早點放棄也好。”
我頓時明白了。
小韓為了能拜師。
跟了師父已經兩年了。
不可謂不盡心。
連我都已經被他感動了。
可兩年下來,小韓在店里,連個床位都沒混上。
莊顏一來,就有單間住。
而且還霸占了小韓的廚房。
小韓心里不好受是肯定的。
但他注定不是玄門中人。
刺激刺激,讓他早點放棄,也好。
于是我道:“師父,你也別難過,都是為了小韓好嘛。”
師父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什么,道:
“最近這段時間,店里不要接其他生意。
你先把自已的修為鞏固好,這次,畢竟是吃了大虧。”
我點頭應下。
但轉念,我想起了保安小哥。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抓到那張人皮。
于是我對師父道:“師父,今晚我得去藥廠外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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