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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主公刀下留人 > 071:大哉乾元【求月票】

      071:大哉乾元【求月票】

      樊游試圖理解分析張泱的行為動機。

      良久,也只是隱約有點頭緒。

      “在主君眼中,對于你,人有幾種?不是男人女人,不是老中青幼,更不是地域不同、習俗不同、語不同……人它有幾種?”

      張泱不解看向樊游。

      本不欲理會,可一想到名字顏色一事,便有些困擾,而這個困擾她短時間解不開。

      或許,樊游能提供什么靈感?

      她不確定道:“三種吧……”

      “哪三種?”

      “友善的,中立的,不善的。”

      樊游循著話題繼續深入,大致明白了幾分:“所以,主君是覺得友善之人待你就該始終友善,祂傷不了你而你也傷不了祂嗎?”

      “人是會變的,怎么可能一直友善?”

      樊游改了說辭:“那便是友善之人想傷你、你想傷友善之人,友善之人就要變做中立之人。若沒變,雙方就該井水不犯河水?”

      張泱遲疑了幾息,點點頭:“嗯。”

      樊游道:“這可不是人。”

      張泱將唇抿成了直線,眼神寫著不信。在她眼中也是npc的樊游哪里有她了解人?

      她觀察那些觀察樣本十六年,一舉一動都學得惟妙惟肖,經驗之談總結三十多本。

      樊游失笑:“世上多數人都不是非黑即白,是介于兩者之間,愛恨交織。待你友善不代表不會為了其他問題置你于死地,憎恨你入骨不代表不會為了其他理由善待你。”

      張泱努力理解他的話。

      “這就是所謂的恨海情天?”

      樊游:“主君這般理解也可。”

      張泱:“可我還是不懂……友善為何傷害?憎恨為何維護?二者不是太矛盾了?”

      “人有七情六欲,本就矛盾重重。”樊游看著張泱眼底的迷茫,不由心軟,“倘若敵我能簡單分為友善、中立與不善,這世間估計能清凈許多,哪來這么多愛恨情仇?”

      張泱:“……”

      游戲設定也沒增添這些附加條目啊。

      張泱隱晦掃過樊游頭頂名字,欲又止。

      “主君想問什么就問吧。”

      “沒什么想問的。”

      樊游沉思半晌,閉眸沉心,再睜眼。

      問張泱:“現在呢?”

      張泱:“……”

      她見鬼似得看著樊游頭頂名字變色,從常駐的黃色變成了綠油油。從樊游行舉止來看,這個變化是他主動控制的!張泱嘴角抽了抽,幾乎要懷疑樊游也是覺醒自我意識的npc了。樊游見此,便知自己選擇沒錯……

      這位主君確實能通過不為人知的手段,粗暴分辨他人喜惡。只是此法過于粗暴,沒有詳細劃分,導致關鍵時刻不夠用。這手段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太依賴可不行。

      樊游勸諫道:“分辨人之善惡敵我,終究還是要憑心,依賴外力終歸是不妥當。”

      張泱:“……你,也是有自我意識?”

      “主君覺得游是受人操控的傀儡?”

      張泱:“……”

      樊游雙手攏在袖中,仰望天穹:“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渺如塵埃,茫似飄萍,而天有四時之序,地有山川之紀,陰陽輪轉,寒暑更迭。人、天地、你與我,或許皆是天道手中傀儡。冥冥之中,受其造化愚弄。”

      落在張泱耳中就是一段費解的嘰里咕嚕。

      “你……說得簡單一點。”

      “主君真的多讀點書吧,讀書有益于腦子。”樊游沉沉嘆氣,“游的意思是放眼宇宙層面,誰都是被安排好的傀儡。不用太在意這些,想多了對腦子不好,主君本就……”

      他想說張泱的腦子本來就不好使了。

      再想這些傀儡不傀儡的問題,更是再難。

      樊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只傀儡,但眼前的主君呆呆的木訥模樣,倒真像是一個懵懂新生的傀儡,一板一眼觀察人,學習人。最終是變成人還是變成其他模樣,不好說。

      張泱:“……叔偃,給對話做個總結。”

      可恨樊游不是智能ai!

      樊游險些被她氣得翻白眼,真孺子不可教也:“善用外力,莫要被外力愚弄了。”

      特別是面對復雜的人的時候。

      她那三類劃分頂個屁用。

      張泱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看著滿地的大坑小坑,盡管樊游覺得張泱的能力過于怪誕詭譎,但要是一本萬利的話,也不是不能利用:“主君從地里挖出的礦石以銅礦石為主?其他礦石種類多少?”

      張泱:“……看我想要挖什么。”

      觀察樣本們都說她是生活玩家圣體。

      “叔偃問這個作甚?”

      樊游斟酌再三,用張泱能理解的語詳細道來:“自然是為了鑄幣,若新幣僅有純銅,新幣即便有毛毯與金子作為錨點,過低的造假成本也會產生兩種不同后果,銅價低廉則大量假幣涌入,銅價高昂則會導致有人將新幣拿去熔鑄成銅,再行售賣。若主君滿足天籥一地,問題倒是不大,可主君不是說意在天下?這新幣就要慎重再慎重了……”

      解決得好,給以后節省諸多麻煩。

      張泱隨口道:“那用合金么。”

      純銅鑄造確實不劃算。

      樊游頗為驚喜:“哪幾種?比例如何?”

      “這是你要解決的問題,問我作甚?”

      樊游:“……”

      他深呼吸一口氣,控制自己維持“善意”,道:“據我了解,列國因本地資源稟賦不同,國內流通的錢幣配比也各異,采用種類數目也不同。主君,你可以挖出幾種?”

      鑄幣多采用銅鉛錫鋅幾種。

      眼下鑄幣所用材料確實是“無本買賣”。

      可未來要是能大規模推行,材料來源就不能光靠打劫或是讓張泱扛著鋤頭挖了。樊游心中估量幾息,不多時就有幾種配比方案。

      只是——

      這些只是他個人的想法。

      具體還是要詢問當過郡守的濮陽揆。她作為曾經的一郡之守,對這些應該有心得。

      張泱二人又在這片荒地挖了一兩個時辰才依依不舍離開,剛回縣廷,縣令徐謹便熱情掏出一把銅幣。這些銅幣都是市面上能找到的,每一枚銅幣大小形狀重量各有不同。

      “這些是?”

      徐謹道:“做參考。”

      樊游不由側目。

      這位縣令也算是個妙人了,他嘴上說著鑄幣如何如何不妙,行動上卻快得驚人啊。

      這么會兒功夫連樣本都找齊了。

      張泱好奇翻來覆去看著這些銅幣,有些嶄新圓潤,有些殘破帶著銅銹,銅幣上的字跡也大不同。亂七八糟的年號有十幾個!張泱從中撿出兩枚看了看:“這倆有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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