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聶小麗。”

沈學峰的聲音，依舊，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我記得我昨天，跟你說過。”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聶小麗握著那個早已沒了聲音的手機，呆呆地愣在原地。

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可以稱之為“猙獰”的神情！

“好。”

“很好。”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幾乎，要將那，鮮艷的口紅，都給，咬出血來！

“沈學峰，這是你逼我的！”

她猛地發動了汽車！

寶馬車，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朝著市委大院的方向，瘋狂地，沖了過去！

……

南江市，市委一號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所有市委常委，和市政府，各個主要部門的負責人，全部到齊。

整個會場，座無虛席。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所有的人，都像一群，等待著，最終審判的囚犯。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用語形容的恐慌和不安。

沈學峰，一身正裝，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張，曾經，屬于高衛東的主位上。

他的身旁，坐著，同樣，一臉冰霜的姜畫眉。

“人都到齊了。”

沈學峰緩緩地，掃視了一眼，臺下，那一張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那我們就，開個短會。”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想必，各位，都已經知道了。”

“高衛東，高逸民，劉建軍，等，主要犯罪嫌疑人，已經，全部落網。”

“但是。”

他的話鋒，突然一轉。

“他們留下來的這個爛攤子，卻需要，我們在座的各位，一起，來收拾。”

他將一份，剛剛，才統計出來的文件，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市財政局，連夜，趕出來的最新數據。”

“因為，稀土礦走私案，和南鋼集團，資產流失案的持續發酵。”

“我們南江市，下屬的三十七家，市屬國企，和六十二家，大型民營企業，在一夜之間，全部陷入了，停產，和半停產的狀態。”

“全市，有超過，十五萬的產業工人，面臨下崗。”

“更嚴重的是。”

他的視線，緩緩地，落在了，那個坐在角落里，從始至終，都一不發，仿若，一尊彌勒佛的市財政局局長，王德發的身上。

“因為，高衛東等人，在過去，十幾年的時間里，瘋狂地，挪用，和轉移，市里的財政資金。”

“我們南江市，現在的財政賬戶上，只剩下，不到，三千萬的流動資金。”

“而我們下個月，光是全市，所有機關，和事業單位的工資，和退休金，就是一個高達，三個億的天文數字。”

“王局長。”

他靜靜地看著他。

“我說的沒錯吧？”

王德發那，肥胖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艱難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張，總是堆滿了笑容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沈，沈書記。”

“您，您說的都，都對。”

“也就是說。”

沈學峰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我們南江市，現在，已經，破產了。”

轟！

這兩個字，無異于，在整個會議室里，投下了一顆，真正的原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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