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廠長,田野調查嘛,就是學術性的問題多了些,實際上可能根本無法解決廠子的各種問題。
同學們只待了幾天,問了些問題,對于這么復雜的一個廠的運營那是管中窺豹。
回去后,我會把同學們分組調研的結果總結起來,最終再匯總成一個調研報告。
總結出來的也不一定有什么指導性意義,不過我會郵寄給您一份,也算是有始有終吧。”
話李劍說的算是謙虛又謹慎,意思是你們的爛攤子老子不關注,也不會給你捅開,相信今天老齊叫自己吃飯也是有這方面的顧慮。
至于說員工安置以及合并二廠、三廠帶來的退休金的問題,之前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闡明了。
如果老齊能在大會上提議相對公平,那李劍也算他是一條漢子,在國棉廠面臨改革的時候,只要他來找,自己也不是不能幫他一手。
但估計他也想不到李劍有這個能力和渠道。
“我個人來說,還是希望上面也好,科研院所也好,多來調研的,至少證明我們廠還是比較受關注的。
實話說,我們那些個去京城學習的廠子,都是行業里過的不太好的,上面也是想敲打敲打。
這不回來沒多久就要做合并二廠和三廠的方案,我們現在在職的就6000多,合并了之后直接突破一萬人,這么多人等著吃飯呢,無論做什么都要小心,飯碗才是第一位的。
我也知道廠里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可以我一人之力,怕是困難重重。
我一把老骨頭了,看到這么多年輕的孩子們認真向上,倒也想為廠子再拼一把。
回去我就寫報告,無論外匯批多少,批還是不批,最起碼我自己做了。
說實話那些個設備,有的都快趕上我的工齡了,早該換了!”
“有您這樣想著廠子,想著工人的領導,國棉廠敗不了!”
李劍提起酒杯,又跟老齊喝了一口。
至于申請也好,提案也罷,現在提通過的幾率并不高。
所以李劍也不好順著他的話說些什么,自己只調查,管不了別的,這就不單純是錢的事。
“你們回程的火車票我讓廠辦的同志買好了,不愧是京大,兩個車廂120多張鋪位,鐵路說給辦就辦了。”
“多謝齊廠長了,主要是您有這個面子,票錢我得給你,可不能推辭!”
李劍自然不會傻到跟他說在京城
“迎來送往,這都是應該的。”
“可別,我們是有預算的,這錢不能讓您這邊掏,回去我對不上賬了,熱鬧可就大了。”
車票往返的價格都是一樣的,李劍寫了張支票給老齊。
至于他怎么處理那就是他的事了。
第二天,一行人再度登上火車。
連著名的黃鶴樓也沒去看看,因為這時候這時候根本就沒有古樓了,從80年開始立項,到85年才復建以后看到的那個黃鶴樓。
所以書里的“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只在有樓的時候才能得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