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事傳到帝王的耳朵里,南宮玄羽是會欣慰,還是會遷怒莊貴妃,就沒有人知道了。
莊貴妃聰明,卻也自負,總以為能揣摩圣意,卻忘了圣心最難測。
……
養心殿。
南宮玄羽正在批奏折。
李常德上前稟報道:“陛下,馮氏的事都辦妥了,并沒有人生疑。”
南宮玄羽臉上沒什么表情,“嗯”了一聲。
“只是……”
李常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貴妃娘娘心善,聽說消息后,在長春宮的小佛堂為馮貴人和、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誦經超度……”
“還讓若即去內務府問過,想給馮氏添些陪葬……”
話音落下,殿內的空氣驟然凝滯。
南宮玄羽本來就因為醒塵,對那些吃齋念佛的人深惡痛絕,如今莊貴妃竟然還敢在他的雷區蹦噠,為那個賤人和孽種超度!
帝王抬起眼,眸色冰涼:“呵!好一個慈悲為懷的貴妃!”
見陛下盛怒,李常德的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這……貴妃娘娘也是不知情。”
“許是看馮氏年紀輕輕就去了,她心中不忍,這才……”
“貴妃娘娘也是做母親的,難免對未出世的孩子多幾分憐惜……”
南宮玄羽冷笑一聲:“她若真憐惜,就該好生撫養韞兒,而不是想方設法彰顯她的善心!”
這時,小徽子小心翼翼地進來通報道:“陛下,大公主求見。”
南宮玄羽的神色緩和了一瞬,道:“傳她進來。”
小徽子恭敬道:“是。”
很快,大公主從殿外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錦緞襖裙,領口、袖口鑲著柔軟的白色兔毛,襯得小臉愈發白凈。
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簪了兩朵小巧的珠花,走起路來,珠花上的流蘇輕輕晃動。
大公主規規矩矩地走到御案前,福身行禮,聲音脆生生的:“韞兒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
南宮玄羽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些許。
大公主曾經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雖然這一兩年,父女情分淡了許多。但血脈相連,那份疼愛始終還在。
尤其是經歷了孽種的事,至少大公主是他的親生骨肉,干干凈凈,沒有半點污濁。
“平身。”
南宮玄羽溫和地問道:“韞兒怎么想著到來養心殿了?”
大公主站起身望著南宮玄羽,靦腆地笑道:“韞兒好久沒見到父皇,想父皇了……”
這話說得直白又真摯。
南宮玄羽心頭一軟,招了招手:“過來。”
大公主依走上前:“父皇……”
南宮玄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父皇這些日子忙,沒去看你,你在長春宮可好?”
“好。”
大公主點點頭:“母妃對韞兒很好,教韞兒讀書、寫字,還帶韞兒去小佛堂念經。”
聽到“小佛堂”三個字,南宮玄羽的眸光暗了暗:“念經?”
“嗯。”
大公主認真道:“母妃說,馮娘娘和她腹中的小寶寶去了很遠的地方,念經可以幫他們早點到佛祖身邊,韞兒也跟著念了好幾遍《往生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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