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黃昏掛在天邊,進門的李小雙自然是聽到兩個閨蜜在衛生間的討論聲。
其實很多時候她已經對顧這個名字免疫了,哪怕聽到對方結婚、有孩子了,心里頂多泛起一絲漣漪。
可當聽到趙莎莎和趙佳檸的談話,尤其‘我都有點意動’的時候,心里那一絲漣漪才化作水花濺了起來。
是啊,她們倆都看得到顧的好,當時我為什么就不看到呢?
要是當初能看到,我就是顧太太了。
雖然李小雙現在是南江某小學的語文代課老師,聽上去還很不錯的樣子,但想要轉正真的很難,而且當老師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對孩子不能打不能罵,有編制的老師需要你的時候,你才是老師,其他時候不過辦公室里勤勞的小蜜蜂。
以前讀書那會兒覺得自已漂亮、年輕,進入社會后一樣可以過的很好,可真進入社會工作起來,年輕漂亮固然是資本,但這些光環并不能一直在頭頂戴著,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拉長,這些資本總有天會漸漸褪去。
而且年輕漂亮有時候在上了年紀的同性面前,反而不是優勢,甚至可能招來嫉妒。
褪去光環,趨于平凡,她想著將來也是能適應的,自已也在調整心態。
可在學校的時候,偶爾也會聽到職稱比較高的那些老師在辦公室里贊嘆顧發福利房的舉動,甚至有些原本趾高氣昂的老師,話里話外隱隱透著討好和諂媚。
這就讓她很難受了。
本來嘛,到了社會上,攀比心有時候比讀書時候還要重,不管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有爭強好勝的時候,比工作、比薪資,比另一半,有孩子了,還會暗戳戳的拿孩子的成績比較。
曾經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忽然之間明白了身份的巨大鴻溝。
尤其她李小雙一個代課老師,與東升集團董事長夫人的身份差距,那可是萬眾矚目,非常耀眼的位置,走到哪里都讓人尊敬和奉承。
不像她現在這樣,在辦公室里像一個小掛件、小透明。
如果沒有高中那回事,她或許跟趙佳檸、趙莎莎、唐芷怡一樣,把發生在顧身上的一切當做談資,就不會那么難受。
可她明明距離顧太太這個身份只差伸手的距離,然后就那么華麗麗的錯過了,所以心里非常的不平衡。
“雙雙,別難過,她們并沒有帶著惡意。”
唐芷怡拍拍閨蜜的手,勸慰她別往心里去,大一大二那年她已經勸過無數次了,后來也就不勸了,畢竟真正要走出來,靠的只有自已。
后來的大三大四,她也一度以為閨蜜走出來了,沒想到今明兩天,又有了復發的征兆。
“沒事的,我……我很好的,就是聽到他的名字,多多少少心里有些不舒服。”
李小雙恢復了一下心情,朝唐芷怡笑了笑,她看了一眼唐芷怡還亮著東升集團發福利房的新聞,咬了下嘴唇就回了臥室。
而那邊聽到動靜的趙莎莎和趙佳檸從衛生間出來,看著關上的臥室門,偏頭望向正放下包的唐芷怡。
“她怎么了?”
“還不是你倆在衛生間口無遮攔。”
“大家都是老同學,我們聊聊他應該沒事吧?小雙這樣,就跟定時炸彈一樣,以后我們說話豈不是都要避開跟顧的話題?”
趙佳檸有些懊惱,她本來就是心直口快的人。
“這樣下去,她難受,我們也跟著受罪。”
兩人因為才起床,干脆去客廳泡了一碗方便面湊合一頓,唐芷怡去了李小雙臥室,隨后出來,看著兩個閨蜜守著泡面刷手機,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