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私下做的事,已經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之所以沒發作,是因為靳太醫遇到的那位黑衣人,口口聲聲說元氏還留有后手,要在中秋有所行動。
景元帝也想知道,宋子豫有沒有參與元氏的謀劃。
今夜是中秋,他特-->>意加緊了披香殿的防衛。
他有的是耐心,可以等。
他沉吟了片刻,沉聲道。
“宋鈺。”
宋鈺立即出列,跪在了殿前。
“承平將軍府的好兒郎,亦是今年武試頭名,少年英才,頭角崢嶸,東萊人襲京時,智勇無雙,守住了京城防線,有宋老將軍年少之風采。”
景元帝笑著看他,眸光透著慈愛和滿意。
“傳孤旨意,封宋鈺為云麾將軍,賞黃金百兩,承襲將軍府世子之位。”
他示意太監,捧出一把黃瓔寶劍來。
宋鈺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從前元老夫人傳給宋麟,而因宋麟在宮中行不恥之事,惹怒景元帝,被收回宮中的那柄劍。
“今日孤將這把劍賜你,愿你能繼承老將軍遺志,護衛我大雍河山。”
宋鈺連忙謝恩。
元老夫人和宋子豫坐在席間,驚詫不已,緩過神來后,才紛紛跪地磕頭。
景元帝奉賞宋鈺,是給宋家滿門的恩賜,他們同沐恩德。
回到席間,元老夫人臉上維持著體面的微笑,暗地里卻狠狠掐著手心。
這道圣旨來得突然,全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雖說封賞世子是帝王的權利,但畢竟涉及到宋家,景元帝提前竟沒和他們通個氣,直接當眾宣布。
宋家人的詫異,滿殿人都看在眼中。
景元帝此舉,不就是當眾打她和宋子豫的臉么?
都說君心難測,元老夫人實在想不通,她有哪里惹景元帝不悅了。
一旁的宋子豫悶了口酒,心情郁悶至極。
宋鈺被封云麾將軍,四品官職,與兵部同領宋家軍,在軍中威望日盛。
而自己,被奪了軍權,停了官職。
他這個老子,混得還不如兒子。
說出去,旁人不知要怎么笑話他。
“將軍。”顧玉容聲音溫柔,看向宋鈺的眼中卻充滿怨毒。
聽見宋鈺被封世子,她心中妒火中燒。
想到兩年前,宋麟是將軍府最受寵的孩子,這世子只為本該是屬于他的。
如今被宋鈺奪去,她心中憤恨不已。
“鈺兒也太不懂事了,冊封世子這么大的事,竟不和家里打招呼,讓旁人看咱們將軍府的小虎,他還把你這個做父親的放在眼里么?”
“依妾身的意思,今晚將軍就好好教育他,動家法,給他點…”
宋子豫再也聽不下去,怒斥道:“你給我閉嘴!”
顧氏這個蠢貨。
若不是大庭廣眾,他真想當眾給她一巴掌。
景元帝剛剛封賞宋鈺,他就動家法,不是明擺著和皇室對著干么!
他回頭看了眼顧玉容濃妝艷抹,諂媚討好的臉,心中越發厭煩。
“你是不是還想說,讓我和陛下請奏,將宋鈺的世子之位讓給你兒子?”
顧玉容雙眼一亮:“將軍若有此心,麟兒一定會好好孝敬…”
宋子豫忍不住怒笑了聲,大力掐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狠狠摑向一側。
“做夢吧!就算我死了,宋家也輪不到那個孽種做主!”
因食了寒食散的緣故,他力氣格外大。
顧玉容下巴出了血,捂著臉不敢置信。
元老夫人聽見了動靜,壓低了嗓子訓斥道:“宮宴之上,不嫌丟人么?要鬧回家去鬧!”
她看向宋子豫,皺眉道。
“一會兒還有正事要做,同她攀扯什么?事成之后,要怎么處置她都由你。”
宋子豫深吸了口氣,平復著心情。
殿中奏樂的樂師退了下去,太監的聲音傳來,稍后要進殿表演的,是京中舞坊的舞姬們。
聞,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茹姨娘突然抬起頭,看向前方坐席上的姜綰。
見她對自己微微頷首,茹姨娘起身,倒了杯酒遞給了宋子豫,柔聲道。
“將軍,消消氣吧。”
宋子豫見是她,心情好了些,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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