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故作灑脫地一笑:“沒了那家伙糾纏,我輕松自在得很,如今知道他痊愈,我也不虧欠他什么了,自然不必再見。”
姜綰看出她的逞強,微嘆了一聲,剛要開口相勸,門口-->>突然走進兩道人影。
正是阿四和梅香。
二人對著姜綰請了安,姜綰賞了盤干果給她們吃,問了兩句季府的近況,又繼續和朱雀說起話來。
梅香剝著花生,眼神卻落在朱雀身上。
她見過朱雀一次,是成衣鋪的娘子,曾經給姜綰送過衣裳。
“馬上就是中秋宮宴了,我要裁剪一身新衣,便邀了朱娘子同座看戲,正好聊聊時興的樣式料子。”
姜綰抿了口茶,笑著道。
“朱娘子覺得,什么樣的料子稱我?”
朱雀道:“中秋宮宴是夫人的好日子,運旺時盛,不如裁一身鏤金絲牡丹蜀錦裙,配上金紅羽緞斗篷,到時一定光彩奪目,艷壓群芳。”
“很好,就照你說的做。”
姜綰勾唇一笑,看起來很是滿意,又對著身旁的碧螺道。
“再置辦些體面的首飾,我要盛裝出席,才能不負皇后娘娘的恩典。”
梅香耳朵動了動。
她伺候姜綰時間不長,卻也知姜綰不是張揚的性子,平日清清淡淡的,不喜好華服美裳。
如此盛裝,還提到了恩典,看來中秋那日有事要發生。
梅香暗自記下,下次一定要告訴吳嬤嬤。
姜綰將她的表情看在眼中,開口道:“梅香。”
梅香立即站了起來:“夫人有何吩咐?”
“這家茶館的綠茶佛手餅做得很好,軟糯清甜,補氣養神,我已經付過錢了,以后你每日來取一次,給舅舅當點心。”
梅香笑著道:“夫人對季大人真是孝順。”
“時間差不多了,你去廚房取點心吧。”姜綰道。
梅香應聲,心知姜綰一定有話要交代繡玉,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走后,姜綰才看向阿四:“有人跟著你們嗎?”
阿四悠悠喝了口茶:“兩人,聽腳步應該是御林軍的人。”
姜綰點頭,看來靳太醫的人已經盯上梅香了。
“叫我來此有什么事?”阿四問。
姜綰將桌上的梨木盒遞給了他。
阿四打開一看,雙眸猛地一縮:“這,這是…”
直到離開香茗居,阿四依舊有些緩不過神來。
一想到方才看到的東西,他就忍不住心頭的震驚。
姜綰怎么敢碰這種東西?未免也太膽大包天了!
她敢把東西交明目張膽地交給自己,證明太子殿下也知曉此事。
可惡。
這女人如此目無王法,殿下竟然也能容忍?
若有一日被發現,恐怕連殿下也會受到牽連。
阿四臉上紅白交錯,表情十分精彩,
梅香拎著糕點盒子,見他心不在焉,旁敲側擊道:“姐姐怎么了,是夫人交代了什么差事么?若是做不過來,我可以幫你的。”
阿四正心煩著,沒好氣道:“閉嘴。”
梅香嚇得不敢再說話。
二人正走到茶館另一側的小巷中,夜色漸濃,街巷安靜。
一頭戴斗笠年輕男子與二人相對而行,擦身而過的瞬間,阿四突然皺了皺眉。
他回頭望去,見男子拐進了茶館后的小巷中。
“繡玉姐姐,怎么了?”梅香咬唇,也望了過去,“那后面是青石巷,住的多是乞丐和流落的外地人,三教九流的,亂得很,咱們還是快走吧。”
阿四收回了目光。
方才路過的男人內力深厚,武功定然高超。
放眼京城,這樣的高手屈指可數。
若是平時,他一定會跟過去探查一番。
可眼下…
阿四握緊袖中的木盒,眼色沉了沉。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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