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把烏利爾那身法袍扒下來,甚至……咳咳,甚至是他穿過的貼身內甲,打上‘原味’、‘戰損版’的標簽,再配上烏利爾被俘虜時的留影石……那枯木尊者絕對會為了滿足他那變態的收藏欲,把家底掏空!”
秦恒放下了筆,身子微微前傾,第一次正眼打量起這個滿身油污的老頭。
“有點意思。”
“繼續說,太陰老祖那具尸體,怎么賣?”
“租!”云瀾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
“租?”
“對!太陰老祖那是大羅金仙,雖然被陛下……咳,但那上面的道韻還在啊!”
云“諸天萬界卡在太乙巔峰的老怪物多了去了,他們缺的是什么?是那一線突破的契機!”
“咱們把太陰老祖的尸體分區!想參悟瞳術的,租眼球區;想練金身的,租骨骼區;想修神魂的,租……那個被捏爆的腦袋碎片區。”
“按時辰收費!前一刻鐘免費體驗。”
“后面每多一刻鐘,價格翻倍!還要搞個vip通道,充值大乾會員可以插隊!”
云瀾越說越亢奮,整個人都在發抖。
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靈石像瀑布一樣流進大乾的國庫,而他,就是那個站在瀑布下拿著瓢舀水的人。
“而且,殿下,咱們還可以搞‘盲盒’!”
“把那些從戰場上撿回來的破爛法寶碎片,混著一點點太陰老祖的邊角料,裝在屏蔽神識的盒子里。
“一個盒子賣十萬靈石不過分吧?”
“畢竟有機會開出‘大羅傳承’……那幫散修賭狗還不得把門檻踏破?”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秦恒看著云瀾,他本以為自已為了填補虧空已經夠黑了,沒想到跟這老家伙比起來,自已簡直純潔得像朵小白花。
這就是修仙界的“底蘊”嗎?
“你叫云瀾?”秦恒終于開口,語氣里少了幾分冷冽,多了一絲欣賞。
“是,罪奴云瀾。”
“以后別叫罪奴了。”
秦恒從袖中摸出一塊不知什么材質的金屬牌,隨手拋了過去。
云瀾手忙腳亂地接住。牌子觸手冰涼,上面刻著復雜的防偽陣法,正面赫然寫著一行金字:
大乾帝國科學院·特聘高級商業顧問(正處級)
姓名:云瀾
“正……正處級?”云瀾捧著牌子的手在顫抖,雖然不懂這是個什么官,但那個“特聘”和“高級”,讓他那顆蒼老的心臟狂跳不已。
“這是編制。”秦恒淡淡道,“有了這個,不用再去搬磚了。每個月有固定的靈石津貼,享受太醫院的醫保,還能在咸陽城分一套一百平的修行洞府。”
編制!
這兩個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劈開了云瀾心中最后一點矜持。
他在萬法仙門混了幾千年,為了爭個長老的虛名,勾心斗角,殺人越貨,圖什么?不就是圖個安穩,圖個資源嗎?
而現在,只要他肯當大乾的狗,肯幫大乾咬人,這一切唾手可得!
什么仙風道骨,什么宗門大義。
在這一刻統統變成了狗屁。
“臣……云瀾!謝殿下隆恩!!”
云瀾這一次磕頭,磕得真心實意,地板都被震裂了幾條縫。
“行了,別磕了。”秦恒擺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既然領了牌子,就去干活。這次拍賣會,孤要看到諸天萬界都知道咱們大乾的....咳咳....”
“另外……”
秦恒語氣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給大夏三皇子嬴天發請柬的時候,記得附上一段烏利爾神魂被‘不小心’泄露出的波動。
“要讓他急,讓他慌,讓他不得不來。”
云瀾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那笑容里透著和大乾皇室一脈相承的無恥。
“殿下放心,微臣……懂。”
……
半個時辰后。
大乾科學院門口。
云瀾已經換下了一身油污的工裝,穿上了一套筆挺的大乾制式黑金長袍。
雖然料子不如他以前的法袍珍貴,但胸口那枚熠熠生輝的“顧問”徽章,讓他覺得這身衣服比什么仙器都順眼。
路過的幾個曾經對他呼來喝去的監工傀儡。
此刻掃描到他的身份信息后,紛紛停下腳步,機械眼閃爍著藍光,發出恭敬的電子音:
“長官好。”
云瀾背著手,昂著下巴,從它們面前踱步走過。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徽章,深深吸了一口充滿了工業廢氣和金錢味道的空氣。
“真香啊……”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龐大的鋼鐵叢林,嘴角咧到了耳根。
“萬法仙門?呵,那是過去式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塊傳訊玉簡,那是秦恒特批給他的工作終端。
云瀾熟練地輸入一道神念,接通了那個他曾經最不想聯系、現在卻視為肥羊的老熟人——九天仙盟的枯木尊者。
“喂?枯木道友嗎?別掛!是我,云瀾啊!我不借錢……我有好東西!對對對,絕版的……還是熱乎的……你想不想聞聞尸體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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