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聽到從森林的深處傳來的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女人的哭泣聲和嬰兒的啼哭聲。
他甚至能聞到隱藏在血腥味之下的淡淡櫻花香氣。
就在這時,沙……沙……沙……>br>一陣細微的摩擦聲從他身后的樹木陰影中傳來。
江澈沒有回頭,他那雙早已能看破一切虛妄的破法神眸清晰地看到了一個正在緩緩向他靠近的東西。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和服的女人。
她的頭發很長很亂,遮住了她的臉。
她的四肢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的角度扭曲著,在地上爬行。
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怨氣和六階巔峰的能量波動。
怨女(星獸)
等級:68
能力:怨念詛-咒,鬼爪撕裂
“星獸?”
江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訝異。
“這個地方的星獸倒是長得挺別致的。”
那只怨女似乎也感覺到了江澈的輕視,她發出一聲凄厲的、不似人聲的尖嘯。
“啊——!”
一股無形的、充滿了惡毒詛-咒的精神沖擊波轟向了江澈的靈魂。
然而,那足以讓同階強者瞬間精神崩潰的怨念詛咒,在來到江澈面前三尺之地時就如同遇到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墻,被輕易地阻擋在外,連讓他產生一絲波瀾的資格都沒有。
江澈那高達百萬的恐怖精神力早已鑄就了堅不可摧的靈魂壁壘。
一擊不成,那只怨女徹底暴怒了。
她那扭曲的身體猛地從地上一彈而起,如同一只捕食的蜘蛛。
她那隱藏在黑發之下的十根手指,指甲暴漲到了半米多長,變得漆黑如墨,鋒利如刀,帶著足以撕裂鋼鐵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抓向了江澈的面門。
然而,面對這近在咫尺的致命一擊,江澈依舊沒有動。
他甚至連一絲防御的姿態都沒有擺出。
他只是抬起了他的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那根手指白皙、修長、干凈得不像話,仿佛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
然后,他用那根手指對著那只撲面而來的怨女輕輕地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只有最純粹、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只怨女的鬼爪在距離江澈的指尖還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再也無法寸進。
她的臉上,那雙隱藏在黑發之下的、充滿了怨毒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無法理解的、極致的恐懼。
她想要后退,但已經晚了。
江澈的指尖輕輕地向前一送,點在了她的額頭之上。
砰!
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一個水泡。
那只不可一世的、六階巔峰的怨女星獸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她的身體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化作了最原始的光之粒子,煙消云散,仿佛她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叮!擊殺六十八級星獸‘怨女’!
獲得大量經驗值!
檢測到宿主等級已達到臨界點!
你的姬甲師等級已提升!
當前等級:lv17!
一股全新的、更加磅礴的力量從江澈的四肢百骸涌現而出。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夏詩語的靈魂鏈接變得更加緊密了。
他那原本就已經浩瀚如煙海的氣血又壯大了一分。
“才一只就升級了?”
江澈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看來這次任務倒是個提升等級的好地方。”
他沒有在原地過多停留,邁開腳步向著這片猩紅森林的深處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丈量過大地,精準而沉穩。
無限超頻的倒計時在他的腦海中緩緩流逝。
剩余時間:29天23小時
全屬性增幅:4031
這個增幅看似微不足道,但江澈那超過百萬的基礎屬性是何等的恐怖?
百分之一的增幅都足以讓一名七階宗師望塵莫及。
更何況,這個數字還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地向上攀升。
江澈很期待三十天后當超頻達到巔峰之時,自己的力量會達到一個怎樣的高度。
……
他一路前行,一路上遇到了各種各樣充滿了櫻花國元素的詭異星獸。
有提著燈籠在林中游蕩的青行燈,有手持巨大武士刀、身披殘破鎧甲的鬼武士,還有成群結隊如同潮水般涌來的、手持狼牙棒的獨眼小僧。
它們的等級都在六階左右,實力也相當不俗。
任何一個放到外界都足以在一方城市掀起一場災難。
但在這片禁區之內,它們只是江澈升級路上的經驗值。
面對那如同潮水般涌來的數百只獨眼小僧,江澈甚至懶得動手。
他只是心念一動,神魔領域悄然展開。
領域之內,他為唯一主宰。
那數百只悍不畏死的獨眼小僧身體猛地一僵,然后在領域那絕對的法則壓制之下,它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一寸一寸地崩解,化作了最原始的光之粒子。
叮!擊殺六十二級星獸‘獨眼小僧’x358!
獲得海量經驗值!
……
面對那手持武士刀、刀法凌厲的鬼武士,江澈依舊只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以后發先至的速度精準地-點在了對方那快到極致的刀刃之上。
咔嚓!
無堅不摧的武士刀應聲而碎。
江澈的手指余勢不減,點在了鬼武士的眉心。
砰!
煙消云-散。
叮!擊殺六十九級星獸‘鬼武士’!
獲得大量經驗值!
……
他在這片猩紅的森林中閑庭信步,如同行走在自家后花園的神明。
任何膽敢冒犯他威嚴的存在都被他以最簡單、最直接、最不講道理的方式隨手抹去。
他的等級也在這種堪稱“屠殺”的狩獵之中飛速地向上攀升。
lv18!
lv19!
……
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江澈已經深入了森林腹地。
他已經擊殺了超過一千只六階星獸,他的等級也成功地突破到了二十級。
無限超頻的增幅也達到了1300。
他的實力比剛進入禁區時又強大了一截。
就在這時,他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看向了前方。
他那雙早已能洞悉萬物本源的破法神眸看到了一座隱藏在重重迷霧之中的古老神社。
那座神社通體漆黑,充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
一股比之前所有星獸加起來還要濃郁百倍的沖天妖氣從神社之中彌漫而出。
……
與此同時,禁區之外,那座巨大的和風樓船之上,一間被強大結界籠罩的密室之內。
安倍晴明正襟危坐。
在他的面前懸浮著一面由水流構成的巨大鏡子。
鏡子中清晰地呈現出禁區之內各個角落的景象。
有正在與星獸苦苦纏斗的歐羅巴聯盟的天才,有因為內訌而自相殘殺的恒河國姬甲師,也有小心翼翼不斷深入的白熊國八階尊者。
當然,還有那個如同閑庭信步般一路碾壓不斷深入的華夏少年。
“安倍大人。”
一名身穿忍者服的、氣息陰冷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安倍晴明的身后。
他,是櫻花國最神秘的忍者組織“天”的首領,服部半藏。
“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高天原禁區的核心‘黃泉比良坂’的封印,已經因為那數百名姬甲師的能量沖擊而變得極度不穩定。”
“最多再過二十分鐘,沉睡在其中的我們櫻花國最偉大的神明‘伊邪那美’大人就將徹底蘇醒!”
安倍晴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狂熱的笑容。
“很好。”
他看著水鏡中江澈的身影,眼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這個華夏人果然如傳說中那般強大得不像話。”
“連‘百鬼夜行’都無法阻擋他分毫。”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他指著鏡子中那座漆黑的神社。
“那里是‘滑頭鬼’的地盤。”
“它是‘伊邪那美’大人座下最強大的仆人之一。”
“它的實力早已達到了八階巔峰。”
“它所掌控的‘鏡花水月’領域更是能將一切都化為虛幻。”
“就算那個華夏人能僥幸戰勝它,也必然會身受重創,消耗巨大。”
“到時候‘伊邪那美’大人蘇醒,他就將成為獻給神明復蘇的第一份最完美的祭品!”
服部半藏點了點頭,眼中也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沒錯。”
“只要能吞噬掉這個華夏人的血肉和靈魂,‘伊邪那美’大人的力量就將恢復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到時候別說小小的亞洲,就是整個世界都將在我們大櫻花帝國的腳下顫抖!”
一個針對江澈、針對全世界所有天才的惡毒神之陷阱早已悄然布下。
而所謂的“神之淚”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
……
江澈并不知道外界的陰謀,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他一步踏入了那座漆黑的神社。
神社之內別有洞天。
這里并非是想象中的腐朽建筑,而是一片極其奢華的日式庭院。
小橋、流水、櫻花、燈籠,一切都顯得那么的寧靜而美好,仿佛是世外桃源。
一名身穿華麗和服、氣質儒雅的老者正跪坐在庭院的中心悠閑地品著茶。
他看到江澈走進來,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仿佛在招待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年輕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溫和而充滿了磁性。
“歡迎來到我的百鬼之宴。”
江澈看著他,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你就是這里的老大?”
“不敢當。”
老者笑著搖了搖頭。
“我只是一個喜歡鏡花水月的糟老頭子罷了。”
“你可以叫我滑頭鬼。”
他,就是這片禁區的百鬼之主,八階巔峰的大妖。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狼狽不堪地從神社的另一個方向沖了進來。
他們正是之前在禁區之外對華夏出不遜的、來自星條國、泡菜國和日不落聯盟的幾名姬甲師。
他們的身上都帶著傷,顯然也是經歷了一番苦戰才來到這里。
當他們看到庭院中那個悠閑品茶的老者時,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但當他們看到江澈也在這里時,他們的臉上瞬間就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是你!”
一名來自星條國的金發碧眼青年第一個開口了,他的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華夏的廢物!”
“沒想到你竟然也走到了這里!”
“正好!”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聲。
“剛才在外面人太多,不好動手。”
他旁邊的幾名同伴也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他們將江澈團團地包圍了起來,顯然打算在這里解決掉江澈,然后再去對付那個深不可測的滑頭鬼。
滑頭鬼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他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有趣戲劇。
江澈笑了。
他看著那幾個不知死活的、將他包圍起來的所謂“天才”。
他搖了搖頭。
“我發現。”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
“總有一些不開眼的垃圾,喜歡在我的面前蹦跶。”
他抬起眼皮,那雙漆黑的眸子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那么,你們想好怎么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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