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娉婷一聽,眼睛也亮了。
白舫不是個古板的人,看見兩個孩子表情期待的。
他便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除夕守歲的任務,就交給你們倆了。”
“放完燃竹,好好給我熬個夜。”
說罷,人便離開了。
長輩一走,兩個小輩也露出了調皮的模樣。
郭夕瑤拉著樓娉婷的手,迅速回到了玉柳院。
“我房間里,存了好多的燃竹,聽賣貨的人說,都好看得很,你快跟我一起去。”
她拿上燃竹,拿上香,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郭夕瑤的視線,落在院子中那棵大樹的后面好幾次。
第五次的時候。
樓娉婷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你在找姜校尉?”
“什么話,我找他干什么?”
“這府中和你相熟的,不是只有他。剛才吃飯你就一直在看。”
“回來放燃竹也不專心。”
“你手里的燃竹,快要滅了。”
被她這樣揶揄,郭夕瑤也不敢再看過去了。
只將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周圍,放著燃竹的地方。
賣貨的人,果然沒有騙她。
即便她是從現代來這里的,也不得不承認。
這些轉瞬即逝的璀璨光芒,確實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金色的光點砸在地上,又跳了起來。
像是一顆顆小蟲子,在她的腳邊跳躍著。
直到,樓娉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想見的人,來見你了。”
她說完,將自己手里剩下的燃竹,通通放在她的手里。
又看著郭夕瑤笑得狡猾,“姨夫說的守歲任務,就交給你咯。”
然后,人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郭夕瑤抱著一堆燃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視線不敢看過去。
倒是姜凌川,踱步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不重嗎?”
“不是說,要找一個風景美的地方,獨自一個人賞月嗎?”
郭夕瑤這話聽上去像是在抱怨。
過于曖昧了。
姜凌川輕笑一聲,接過她手里的燃竹。
悻悻道:“正看著呢。”
郭夕瑤抬起頭的瞬間,撞上了那簇炙熱的,寓意復雜的視線。
他說的月亮,是自己?
可郭夕瑤不敢張口問,只能低下頭,假裝忙碌地提著腳邊的碎雪。
“不問問?”
“問什么?”
姜凌川說話間,已經將燃竹點燃,還不忘放到她的手里。
聲音,被霹靂吧啦的燃竹掩蓋。
可她還是聽到了。
“你今天,很美。”
“從未見過你穿紅色,很襯你。”
姜凌川始終盯著她,但凡她回眸,必能四目相對。
每一次都是她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姜凌川絲毫不受影響,繼續燃放著手里的燃竹。
等到郭夕瑤將準備好的所有燃竹都放完。
她壯似無意地說了句,“爹爹說,要讓我守夜。“
“燃竹放完了,你先回去吧。”
姜凌川卻拉起她的手腕,將一個精致的簪子,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那個簪子,是那日她采買偶遇姜凌川時,看到的。
當時她違背心意,選了另一個。
卻從沒有戴在頭上的想法。
如今這個最合心意的簪子再次出現。
郭夕瑤心里的鑼鼓,莫名其妙的,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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