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無語了。”
“誰家好人一大早上的,就喝鹿茸湯啊。”
話音落地。
正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外面。
只見一個穿著繡金殷紅長裙的人,步履輕快地走了過來。
她的動作幅度很大,頭上的步搖跟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白舫一看。
激動地沖了上去,“幺兒,幺兒你真的醒了?”
“我還以為都是別人騙我的。”
“你”
“快讓爹瞧瞧,好沒好啊?”
郭夕瑤現在不想跟這個武呆子說話。
給了他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白眼之后,繼續往正廳里走。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身上。
心臟突然抽動了兩下。
卻沒能從腦海里,搜尋到任何關于他的記憶。
她便轉過頭,看向一旁的王若蘭。
郭夕瑤兩只手叉腰,站在離對方不近不遠的位置。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我爹應該沒有另娶吧?”
白舫一聽,急得走了過來,拉著她的胳膊,自證道:“幺兒,胡說什么呢?”
“我對你娘可是一心一意的。”
“別說另娶了,就是別的心思也從未動過。”
郭夕瑤聽聞,才緩緩抬起手。
指著王若蘭,“那你,憑什么坐在夫人的位置上?“
“你不過就是我娘親母家來的一個親戚,坐在這里,不合適吧。”
王若蘭被追著針對,心里恨得牙癢。
臉上卻只能裝作茫然地看著白舫,求助道:“王爺,從前咱們不是一直都這樣坐的?”
“從前這樣,便該這樣嗎?”
郭夕瑤跨過一步,整個人擋在白舫的面前。
阻擋了他們兩個人有任何的視線交流。
更切斷了王若蘭想要求助的信號。
“還有,這鹿茸湯什么功效,我爹不知道,王姨母難道也不知道嗎?”
“大早上的,讓一個鰥夫喝這種東西。”
“要是擦槍走火,出了什么意外。”
“王姨母難道是想給我添個弟弟妹妹,再讓我爹娶你進門?”
一字一句,皆是在拆穿王若蘭的心思。
只不過,這樣的話,從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口中說出來。
到底是有些不合規矩了。
白舫一下子怒了,“西瑤,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我和你姨母清清白白,她”
郭夕瑤轉過頭,便立刻切換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眨巴的大眼睛里,有隱隱的淚光。
“爹爹,您是要罵我嗎?”
“我才剛醒過來。您不為我高興嗎?”
不就是白蓮花嗎?
好像誰不會似的。
白舫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不知所措。
可只要一看到女兒像是受了委屈,什么也都妥協了。
“什么話,爹爹最是高興了。”
“爹爹騙人,女兒現在都不笨笨傻傻的了,爹爹壓根沒有發現。”
經過她這一提醒。
白舫才恍然大悟般,“是啊,我的幺兒。”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可不像從前了。”
“真是因禍得福啊,福佑西瑤啊。”
白舫一把將人抱緊懷里,高興得什么都顧不得了。
哪里還顧得上那些詆毀王若蘭的話的。
這邊是父女相擁的溫情畫面。
誰也沒有注意到,姜凌川的目光,從看到她的一瞬間。
昏暗了下去。
她,為什么會有一雙熟悉的淺茶色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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