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殿前日日有人上書陛下立儲。幾位皇子里,支持誰的都有。”
“你若是能選中一位,父親定能保你將來成為人中龍鳳。”
這話,像是給付青昭喂了一顆定心丸。
她立刻變了剛才那般推諉的模樣,“爹爹的意思是,只要女兒選的。”
“將來,一定會成為”
營帳里沒有聲音了。
但想必付遠舟一定是給予了一個肯定的答案的。
墻角聽夠了。
郭夕瑤和付青晗也毛著身子離開了。
回到姜凌川的營帳內,付青晗有些坐不住了。
“沒想到我爹竟然會為了付青昭做到如此這一步。”
這話像是一個不受寵的女兒在抱怨一個父親的愛。
可郭夕瑤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聲安慰道:“你覺得他是在愛你妹妹。”
“可這一切,又何嘗不是他在為自己鋪路呢?”
“什么意思?”
郭夕瑤拉起付青晗的手,眨巴著眼睛看著對方。
語氣溫柔,“為人父母,會忍心讓自己的女兒入宮為妃嗎?“
“會教唆自己的女兒和人私定終生嗎?”
“會不顧危險,也要將自己的女兒牽扯進朝堂之爭里嗎?”
付青晗被她通透的問題給點醒了。
她承認,付遠舟是不愛自己。
可也似乎并沒有多愛付青昭。
他愛的,只有自己的仕途官位,他愛的,是權利。
“那我們現在要怎么做呢?”
郭夕瑤不著急回答付青晗的問題,而是反問她,“你說,這幾個皇子里。”
“你父親最有可能中意誰?”
付青晗擺著指頭想了想。
最后,眼神望向郭夕瑤求助。
這些年,她一門心思地經營賭場和母親留下的家業,從未在意過朝中的事情。
倒是眼前人,雖然才來上京。
卻似乎對皇城內的事,了若指掌。
郭夕瑤舉起五根手指,循循道:“陛下一共有五個皇子,可現在弱冠的。”
“只有大皇子一人。”
“對于你父親來說,他不會愿意等著那些沒有成年的皇子長大再來奪權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屬意大皇子?”
郭夕瑤點了點頭。
對方卻反駁:“可我聽說,大皇子的母妃慧貴妃已經替他挑選了楚家的遠方表妹做皇妃了。”
“這跟我們沒有關系。”
郭夕瑤詞決絕,表情倒是很玩味地笑了笑。
她一只手杵在下巴,反問道:”那你可知,除了大皇子,朝中還有誰,有這個能力和他爭儲君之位的?“
“瑞王?”
郭夕瑤身子往前湊了湊,微微頷首。
“促成你妹妹和大皇子的婚事,怎么能叫報仇呢?“
頓了頓,“促成你妹妹和瑞王的婚事,那才能大快人心。”
郭夕瑤說完,直起身子時,又是那副閑暇的姿態。
付青晗除了佩服之外。
嘴里不禁感嘆了一句,“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誰啊?”
她不甚在意地晃動了兩下腦袋。
“姜凌川。”
“你剛才說話的樣子,和他簡直如出一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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