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杵著拐杖,不屑反問,“有什么問題?”
郭夕瑤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提高嗓門,“問題大了。”
“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有用。”
“簡直胡說八道,老朽家里世世代代都替村民治病驅災。”
“這些符怎么可能無用?”
郭夕瑤態度溫和,不過語卻咄咄逼人。
她勾唇淡淡一笑,眼底不是懷疑,而是篤定,“那現在這些符,起作用了嗎?”
一句話,讓宋清正噤了聲。
屋外的議論聲更是不絕于耳。
郭夕瑤不再語什么,直接走出房門,將貼在墻上的黃色符紙摘下。
這一動作,嚇得有人驚呼出聲。
“她怎么敢?”
“那些可都是大祭司親手畫的,失去符紙,他們今夜一定會死的。”
“這人簡直太不把大祭司放在眼里了吧。”
郭夕瑤將符紙放在鼻子附近聞了聞。
符紙上確實有淡淡的藥香,但上面的圖案,就不太對勁了。
“這圖案,你從哪里來的?”
郭夕瑤拿著符紙,重新回到房間里,用質問的語氣問宋清正,“你壓根就不知道上面畫了什么吧。”
這些符紙上面,看似是奇怪的圖案。
但成長于現代世界的郭夕瑤,一眼就看出了圖案里寫了兩個字,‘綬慯’。
雖然她不知道留下這些圖案的人是誰。
但大概率跟她一樣,是個穿越者。
不止這一張,外面很多符咒上,都寫了什么’卜噯‘、‘庝訫‘。
可謂非主流集大成者。
一聲質問,宋清正的表情更加憤怒。
他揚起頭,厲聲道:“老朽從出生起,便在這里。倒是姑娘說這話,莫不是有什么別的目的吧?”
郭夕瑤冷哼一聲,語氣里充斥著不屑。
她干脆利落地將符紙撕成了碎片,“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怎么樣?“
“三天。”
“我只要三天時間,就能讓村里人變好。”
一旁的姜友聽到只覺不可思議,心底卻又忍不住有些動搖。
反觀宋清正,目光鄙夷地移向了另一邊。
一瞬間,他眼底閃過一抹怪異,郭夕瑤沒能察覺到。
姜友和善開口勸道:“姑娘。如今拖延時間,又有何意義?“
郭夕瑤還在想怎么讓這兩人點頭同意。
便聽見宋清正乍然開口,“村長,多給他們三天時間又何妨?”
“總歸是要死,讓他們死得安心,我們也算是功德一件。”
郭夕瑤眉頭一皺,驀地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眼下,她管不了那么多。
只能繼續提條件,“這三天,我和我師弟要與你們村里人同吃同住。”
“三天后,輸了,任憑處置。贏了,放我們走。”
聽見這話,外面的村民不干了。
紛紛吵嚷起來,“村長,不能答應他們。“
“銀杏村從未有外人來過,他們還想要同我們一起吃住生活。”
“若是他們趁機跑了,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見村長還在猶豫,郭夕瑤湊到他身后,悄聲說了一句,“村長。”
“萬一我就是那個能改變這一切的人呢?”
“你就不想為了村民們也賭上一把?”
話畢,村長的身體微微顫抖一下。
緊接著,他幾乎沒有再猶豫,仰起頭,張開雙手。
人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聲音沉著冷靜,但看得出,下這樣一個決定,還是花了他很大的勇氣。
“諸位放心,這兩個人由我領回家好生看顧著。”
“絕不讓他們有逃跑的機會。“
姜友在村民里的威望很高,他的保證,讓眾人不再阻止反對。
說完他轉過身,伸出一只手,“二位,請跟我走吧。”
離開前,郭夕瑤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宋清正。
她總覺得,這人和剛開始時的態度,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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