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月初張了嘴,那阿寧就算是暫時又融入了隊伍里。
這倒也是說他們反復無常,只不過干他們這活就是優勝劣汰的,加上還有保密的需求在,生死就在一念之間而已,自己的命是這樣,對別人的命也是這樣。
月初話說完,見大家都沒什么意見,才有點心虛的看了黑眼鏡一眼。
雖然她老哥肯定也不想帶著一個不知目的的阿寧,但是面上這話是黑眼鏡提出來的。
現在賬才算了一半,總擔心是不是傷了他的面子,不過黑眼鏡這家伙恐怕對面子這東西也不會多在意就是了。
“一天到晚兒的睜著你那眼睛瞎瞟什么呢。”
黑眼鏡扯了扯月初身后的大辮子,他仗著自己戴了副墨鏡,從來都只有他在墨鏡底下藏著觀察別人的份,哪里輪得上別人這么明目張膽的觀察他呢。
但話是這么說的,笑意卻從眼角流了出來,堪堪被墨鏡遮著,才不至于露餡。
“那什么,謝謝你想著這事情啊,不過我覺得阿寧大概也不清楚這個事情,反正,現在大家都沒事就好了。”
月初有點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她知道黑眼鏡不是愛管閑事的風格,也不是喜歡被人管閑事的風格。
他這人看著熱情,其實做事卻有些冷漠,或者說是不近人情,但是也能理解,要是月初像他一樣孤零零的活那么久,肯定也不會去結交什么新的感情。
對于長生的人而,他們看待普通人,就像普通人看待貓狗一樣,并不是不會對他們有真感情,而是早知道結局肯定是離別,所以一開始解除就帶著隔閡。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在黑眼鏡看來,普通人也不可能真的走近他,所以他的冷情也能叫人理解,不過是不想承受最后的分別,所以一開始就不靠近而已。
所以黑眼鏡會過問插手這件事,確實是讓月初受寵若驚的,因為她曾經站在上帝的視角上,一字一句讀到過這人的冷漠。
“哼,你也就這點水平了,誰都能來騙一下。”
黑眼鏡有些不適應的冷哼了一聲,要是月初和他插科打諢,那他可能還知道說什么話。
反正是這樣鄭重的道謝,讓黑眼鏡有些不適應,說起來,他昨天還在生氣月初對啞巴的另眼相待,決心要和這人好好算賬的,但是現在卻被她的三兩語給打發了。
黑眼鏡的話雖然聽著冷硬,但是語氣卻是很軟的,這幾天和陳皮相處著,月初已經能夠辨認這種口是心非。
雖然有點奇怪,黑眼鏡分明不是會有這種會把十分真心遮掩成三分的人,而是那種會把半分真心叫嚷成一百分好意的人,但是這個情月初還是領下了。
于是拍了拍黑眼鏡的肩膀,放軟了聲音笑道:
“怎么會,有黑爺在我身邊盯著,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騙我呀,大恩不謝,等回去了我請你吃飯,讓我老哥親自下廚,給你多加幾根臘腸。”
月初早就發現了,早上除了自己盯著張麒麟的飯碗,剩下幾個也盯著呢,黑眼鏡自以為裝的很好,但是一直揚著的唇角今天都沉下去了。
那肯定是因為喜歡吃,但是大男人不好意思提,不過月初感覺自己沒這個妨礙,她可是老哥最寵愛的妹妹,提前用家里的東西請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