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南回來的那幾個人本意是要到露華宮來找薛澤匯報的,但是小六子想了想,讓他們改道去薛澤的寢宮等著。
蘇玥實在是太惹眼了。
明明露華宮已經嚴防死守,但還是出了皇長子被毒害這樣聳人聽聞的事情,露華宮已經不安全了。
除了之前被帶走的那些下人,小六子正在上上下下排查剩余的宮人,現在才排查完了一道,他還是不能安心。
反倒是薛澤的寢宮,因為薛澤現在基本都是夜宿在露華宮,寢宮那邊反而比較安全。
蘇玥和薛澤都覺得小六子的擔憂很有必要。
這次薛澤沒有走路,而是讓小六子趕緊準備了轎輦,帶著蘇玥一起快速回了自己的寢宮。
前去江南調查的幾人也是薛澤身邊忠心耿耿的暗衛,看到薛澤來了,立馬將自己調查到的東西都交給了薛澤。
薛澤只看了一眼,便憤怒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假的!全是假的!”
這次一起去的暗衛一共四人,現在只回來了兩人,帶來了一部分的消息。
根據他們的調查,牧姣當初的身份全是假的。
最開始,牧姣在江南救了薛澤之后,他們也對牧姣的身份進行了盤查,畢竟薛澤是皇帝,所有能接觸到他的人,都要這樣篩查一遍。
而當時關于她的身份,做的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牧姣住在那邊的一個平民的巷子里,她在官府的身份有登記在冊,周圍的鄰居暗衛們都打聽了一遍,的確是從小在那一塊長大的。
她說自己父母雙亡,當時暗衛甚至去查探了墳墓的位置,也的確看到了她雙親的墳墓。
就連她說自己是浣紗女,暗衛都去了她浣紗的布坊,詢問了老板,還有平時與她一起浣紗的女子。
可以說,她的所有身份背景在當時看來都是真的,沒有任何紕漏。
可是這次他們回去之后,卻發現一切都只是一個精心制造的騙局。
當初牧姣住的房子,早就已經沒人了。
不僅如此,周圍的房子也全都是空的。
當初尋訪的那些街坊鄰居,全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暗衛又去找了她之前浣紗的布坊,早就已經人去樓空。
詢問了周圍的百姓,都說那布坊是突然之間出現的,只經營了兩三個月,又突然之間消失了。
而他們出現和消失的節點,也與牧姣突然出現的時機相吻合。
暗衛們不放心,甚至把當時牧姣說的自己雙親的墳墓都挖開了,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兩口空棺材,里面根本沒有骸骨。
這是一個精心制造的騙局。
“皇上,屬下可以確定,這個牧姣大有問題,她和那些能證明她身份的人,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在我們離開江南之后,又憑空消失了。”
“屬下等覺得這是一條重要的消息,所以先回來稟報了,剩下的兩人還在深入追查。目前還沒查到他的真實身份,對方實在太謹慎了,當初所有跟他有關的一切,全都是精心營造的,而現在,那些人存在過的痕跡,也全都被抹除了。”
蘇玥聽完,眉頭狠狠皺起。
這看起來可不像是牧姣一個人能夠做到的。
“不是說當時去查了戶籍也沒問題嗎?有沒有找那邊的知府繼續調查?是不是知府在幫忙隱瞞?”
暗衛回答道,“玥妃娘娘,說起這個,便是對方的高明之處了。江南的確有牧姣這個人的存在,我們甚至找到了她本人。”
“只不過她已經完全失去了記憶,根本記不得自己是誰,被一戶農戶收留了,嫁給了農戶的兒子。屬下等找了當地最好的郎中為她醫治,也沒能讓她回憶起自己到底為什么失憶的。”
“宮里的這個牧姣,應該就是借用了她的身份。”
薛澤語氣陰沉,“繼續查,朕也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兩個暗衛稟報完了自己知道的消息,便退了下去,寢宮內只剩蘇玥和薛澤兩人。
“皇上,雖然沒有查到她的真實身份,但憑著暗衛給的這些消息,也能看出此人心懷不軌,不如先將人控制起來……”
蘇玥話還沒說完,薛澤便打斷了她,“直接把人打入大牢,朕要親自審問。”
蘇玥有些猶豫,“可是她肚子里那個孩子,現在還不確定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脈,這樣做是不是太草率了?萬一孩子保不住……”
薛澤這次態度卻十分堅定:“她到朕身邊本來就心懷不軌,朕不缺那個皇子。”
“可是……”
蘇玥還想說什么,薛澤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牢牢地握在自己掌心。
“玥兒,當初在江南本就是個意外,因為這件事,朕一直覺得愧對你們母子,哪怕她肚子里懷的是朕的種又怎么樣?朕有妻子,朕往后還會有很多孩子,不缺她這一個。朕只認從你肚子里生出來的。”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小六子,你帶人過去,立馬將牧姣控制起來,押入大牢,朕一會就來。”
與此同時,牧姣宮中,薛平親自帶人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