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舟緩緩抽出腰間的軍刺,刀身在微弱的燈光下煩著冷光,帶著殺意。
他在腦子里面不斷的模擬著自己想到的幾種作戰方案,寺廟的結構、僧人的巡邏時間、寺廟里的人員分布情況、附近的地理環境,全部都已經深深的印在了他腦子里面,此時他大腦飛速運轉不斷的思考著方案。
‘咔噠’一聲,是暗門被打開的聲音,趙行舟看了一眼腕表,距離那些僧人離開這里過了6個小時。
隨后暗室內響起了腳步聲,這次不是那之前那幾個橙色僧袍的僧人了,而是來了三個食尸僧,趙行舟深知食尸僧的修為,不敢有絲毫的松懈,現在如果被發現,他之后搶奪圣物的計劃就要失敗了。
過了半個時辰,那些食尸僧抱著托盤再次離開了。
這半個時辰的時間,食尸僧和之前那幾個僧人一樣,都是在對著那紫玉晶誦念經文、滴血、誦念經文,然后離開。
趙行舟在這里埋伏了24小時,每隔6個小時就會有僧人抱著紫玉晶進來重復那些過程。
這次僧人離開之后,趙行舟緩緩地抬起了一點頭。
那扇暗門正緩緩閉合,門縫里漏出的光線隨著暗門的關閉逐漸的收窄,最后只剩一道細線。
他們的誦經聲有規律。
趙行舟每次都會在心里默數,發現每段經文的結尾都會停頓七秒,像是在等待某種回應,紫玉晶在停頓的瞬間會微微震顫,表面的黑紫色光芒會泛起漣漪,隱約能看見里面浮沉的紅色的小點,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蟲豸。
這24個小時趙行舟摸清楚了他們誦經開光的規律。
他想起地窖里那些“人”消散前的模樣,心臟猛地抽緊。
父親的卜卦方位始終指向這里,若魂魄真被鎖在圣物里……他強迫平復情緒冷靜下來,現在不是動情緒的時候。
右手悄然按在腰間的軍刺上,刀柄的防滑紋早已被掌心的冷汗浸得溫熱。
趙行舟決定在下次誦經期間,趁著他們不注意悄悄的溜出去。
六個小時之后,僧人誦經的間隙,為首者從托盤里取出那柄鑲嵌著寶石的銀匕,在自己指尖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滴落在紫玉晶上。
晶石瞬間發出刺眼的光,那些沉浮的液體突然劇烈扭動,耳邊仿佛響起無數細碎的哭喊,像被捂住嘴的孩童在絕望中掙扎,撕心裂肺,帶著絕望的痛苦。
“就是現在!”
趙行舟借著強光驟起的瞬間,像壁虎般貼著石壁滑向暗門的方向,他潛伏的位置正是暗門的附近。
他的黑色的衣服與石壁的暗紋幾乎融為一體,又隱藏了氣息,整個人就像是一片落葉,無聲無息。
身體緩緩的蹭過光滑的石板,連一絲灰塵都沒驚動。
正好這個地方又有一根石柱,是視覺盲區,幾個僧人正在全神貫注盯著紫玉晶,留意那上面的變化,沒人注意到陰影里多了一抹轉瞬即逝的黑影。
他蜷縮在石柱后,按著手腕上的動脈數著時間,經過他的觀察發現僧人為紫玉晶誦經開光的過程都是極其嚴格的。
為首者每隔一刻鐘會繞石臺走三圈,另外兩人則分站左右,目光始終不離紫玉晶。
托盤放在石臺左側,距離最近的僧人有五步遠,而暗門內側的石壁上,鑲嵌著一塊凸起的黑曜石,正是機關的復位按鈕。
誦經聲終于停下,為首的僧人用布巾擦去指尖和匕首上的血跡,將匕首放回原位,又對著紫玉晶拜了三拜,才轉身走向暗門。
另外兩人緊隨其后,腳步輕得像貓,顯然經過嚴格的潛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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