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吃就餓啊,警察一點也不慣著她,不吃就收走,愛咋咋。
后面實在是餓得受不住了,她才勉強吃的。
心里對顧瓷的怨念又深了幾分,不知道找人送點吃的進來給她。
見顧清瀲避開了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比平時清明,更沒有上前來就關心自己身體和臉上傷的架勢,顧瓷心里有一瞬的慌亂。
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朝失控的方向走,讓她把握不住。
“姐,我知道你今天回來,就是我這身體實在是太沒用了些,沒辦法親自去接你,對不起啊。”
她低落地垂首,自責的模樣看得讓人動容。
可顧清瀲還是什么都沒說,就這樣淡淡看著她,駭浪一遍又一遍擊打著她的心房,她正在串聯某些一些不對勁的事,就看著她的臉,一遍遍串聯,一遍遍矯正。
顧瓷握了下拳,對顧清瀲此時的反應越來越沒底了。
總不能是被關了半個月被關傻了吧。
不至于這么沒用吧?!
“姐,你這些天肯定沒吃好,我讓廚房做了一桌子你愛吃的飯菜,你先吃飯,我這就讓人給你去倒水,你等會好好泡個澡放松一下,然后睡一覺。”
顧清瀲確實聞到從餐廳飄來的飯菜香了。
知道今天要出來,所以她連早餐都沒吃,現在確實是有點餓了。
她壓下心底的躁郁,面無表情地走進餐廳,拉開椅子什么話都沒說,拿起筷子就吃飯。
顧瓷坐在她對面,看顧清瀲這樣子,心里越來越慌,“姐,讓你受委屈了,都是因為我,對不起,你有什么不滿都可以和以前一樣發泄出來,千萬別悶在心里把自己憋壞了。”
顧清瀲吃了半碗飯,胃里沒有那種空虛饑餓感后,她吃飯的速度才慢下來。
抬頭問她,“我聽司機說,爸被抓了,顧氏旗下所有的公司集團都被裴家封殺雪葬,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發生什么事了?”
“還有媽人呢?家里的傭人是不是少了?”
提到這個顧瓷眼里的淚水蓄得更滿了,“媽在公司,這幾天和家里有關的公司都受到了波及,大哥也被公司董事會的人針對了,沒讓他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反而是讓阿晨坐上去了。”
“家里的傭人是少了,因為媽前兩天查賬,發現很多賬目都對不上,有十幾個人都在中飽私囊,多的貪了四十多萬,少的也有七八萬,媽很生氣,就直接報警把他們都抓了。”
“至于裴家……”
提到這個,她又哽咽了下,“孟笙誣陷我傷害裴奶奶,阿綏信了她的一面之詞,就把我從裴家趕出來了,我百口莫辯,他們都不信我,連昱哥都不信,我給奶奶打電話,奶奶的保姆讓我別再給她打電話,說以后兩家恩斷義絕,他們都信孟笙,不信我,我……我一點辦法都沒有,我還打電話給阿綏了,阿綏更是直接把我號碼拉黑了。”
“前幾天我實在沒辦法,看媽和大哥在外面受累,我們家虧損得那么厲害,律師更是連爸的面都見不到,我就給孟笙打電話了,孟笙嘲諷了我一番,就把電話掛了,還把你去美術館、以及我那天在城東拉肚子的監控視頻掛網上羞辱我們……”
她哭得泣不成聲,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更加慘敗了。
顧清瀲冷眼看著她演,要不是她回來的路上看了熱搜,還打電話問了大哥一些情況,她就真信了顧瓷的論。
她忽然打斷顧瓷的聲音,平靜中還帶著一股努力克制的意味,“顧瓷,我和我們顧家沒有哪一樣對不起你吧?”
“什……什么?”
長這么大,顧瓷還從來沒從顧清瀲口中聽到這種語氣,一時間有些怔愣錯愕。
顧清瀲看到她這張一如既往的可憐柔弱委屈的臉,一股無名火就竄了出來,加上剛剛強壓下去的躁郁和一種被背叛過后的傷心和難過,所有情緒都交織在一起。
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她把筷子往桌上狠狠一砸,站起身怒指著她,“家里變成如今這個局面不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嗎?我為什么被關,網上為什么會有那兩個視頻,你心里一點數都沒有嗎?!”
“顧瓷,差不多行了!怎么,你還以為自己再訴訴苦,假意掉兩滴眼淚,我就會再為你出頭和孟笙,和裴家對上嗎?顧瓷,你摸著良心說,你對得起我,對得起爸媽和大哥,對得起我們顧家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