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
聞喜的目光越過湛知夏,看到了水軒內的另一人——謝珩!
此外,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白衣男子。
仿佛被當頭澆了一桶冷水般,聞喜什么話也說不出來的了。
謝珩真的在這里私會定南王與華陽郡主,小國舅沒有騙她,謝、湛兩家真的議親!
不行!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謝珩娶了別人!
聞喜眼圈發紅,心里似有一團火在燒。
她很想對湛知夏說,凡是有先來后到,她不該奪人所愛。
她很想讓湛知夏知道,她等了謝珩整整三年,沒有人比得上她對謝珩的那份心意……
但當她看著謝珩那優雅挺拔的背影時,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現在的她,還沒有那個立場。
聞喜縣主艱難地收回了視線,略有些生硬地對湛知夏說:“郡主,我不知你與王爺在此歇息,是我失禮了。”
“請代我向王爺賠罪。”
“我先告退了。”
她又福了福,也不等湛知夏反應,轉身離去,越跑越快,仿佛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她似的。
凌曦微看著聞喜離開的背影,一時沒反應過來,喃喃道:“她竟然就這么走了?”
她又轉頭去看石階上的湛知夏,“定南王府的名頭有這么好用嗎?”
她越想越是不解。
聞喜這人的性子憨直,仗著有睿親王撐腰,素來天不怕地不怕,連面對幾位公主也不慫。
就像她娘說的:不怕精明人,就怕糊涂人認死理。
像聞喜這種一根直腸子的糊涂人,就格外難纏。
凌曦微總覺得不對勁,丟下一句:“我跟去看看。”
凌曦微拎著裙裾,朝聞喜縣主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迎著旭日,她一路追著聞喜穿過一座小橋,走過幾條蜿蜒幽深的小徑,又繞過三四座花圃……走了快一盞茶功夫,終于來到了望仙樓外。
凌曦微停下腳步,略有些猶豫,就喚住一個正好經過的年輕內侍:“尹公公,皇上可是在里面?”
尹晦含笑瞇起狹長的眸子,點點頭:“皇上、皇后都在里面。”
凌曦微心里咯噔一下。
聞喜剛見了華陽郡主后,就跑來面圣是個什么意思?
凌曦微凝眸望向屋內,一個小內侍守在一道湘妃竹門簾旁。
尹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道:“聞喜縣主剛剛進去了。”
那道門簾簌簌搖晃。
簾后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龍涎香。
“皇伯父,皇伯母!”
門簾的另一邊,聞喜縣主已經見到了帝后,“撲通”一聲跪在了皇帝跟前,氣息微喘。
“聞喜想求一道賜婚圣旨。”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
但皇帝的圣旨可以高于父母之命,謝珩與華陽郡主只要還沒立婚書,一切就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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