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牙靠在墻上,眼淚順著滿是黑灰的臉龐流下。
“團長!咱們贏了!鬼子傘兵投降了!”張大彪提著那把卷了刃的大刀跑上來,像個孩子一樣大笑。
荒木大佐帶著剩下的幾百名傘兵,舉著白旗,從地窖里鉆了出來。他們餓得連槍都拿不動了,徹底絕望了。
……
黃河邊。
張合站在剛剛架好的浮橋上。
腳下是滾滾黃河水,眼前是跪滿了一地的日軍俘虜,還有那正在燃燒的日軍大營。
這一仗,獨立旅殲滅日軍主力八萬人,俘虜五萬人。剩下的幾萬人潰逃向德州方向。
關東軍在黃河以南的脊梁骨,被徹底打斷。
“旅長。”趙剛走過來,遞給張合一件大衣,“天冷,披上。”
“不冷。”
張合看著北方,那是通往北平的道路。
“老趙,你看。”
“路通了。”
“傳令全軍。”
“休整三天。”
“三天后,目標――北平!”
風,呼嘯而過。
但這風中不再有悲鳴,只有勝利的號角,在華北平原上久久回蕩。
徐州城,北郊。
二月二十八日,上午0800。
濃霧正在緩慢散去,但硝煙卻更加濃重。經過一夜的激戰,徐州城內的守備團雖然在張大彪一營的支援下暫時穩住了陣腳,將日軍空降兵壓縮在幾個孤立的據點里,但外圍的局勢卻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轟!轟!”
重炮的轟鳴聲震顫著大地。
日軍第110師團的兩個聯隊,共計七千余人,在坦克的掩護下,已經突破了徐州外圍的民兵防線。他們正集結在距離北門僅有五公里的“九里山”坳口。
這里是一片開闊的平原,也是進攻徐州的必經之路。
日軍聯隊長龜田大佐站在裝甲指揮車上,揮舞著指揮刀,滿臉狂熱。
“勇士們!徐州就在眼前!”
“支那人的主力被牽制在黃河,城里只有一群殘兵敗將!只要沖過九里山,徐州的物資、女人,統統是你們的!”
“整隊!準備沖鋒!”
七千名日軍士兵,排成了密集的攻擊陣型。刺刀如林,坦克轟鳴。那種黑云壓城的氣勢,足以讓任何守軍感到窒息。
……
徐州守備團指揮部。
“團長!擋不住了!”偵察參謀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滿臉是血,“外圍防線崩潰!鬼子兩個聯隊已經集結完畢,最多半小時就能沖進北門!”
劉大牙靠在沙袋上,手里的大刀已經砍卷了刃。他看了一眼身邊那些疲憊不堪、渾身是傷的戰士,慘笑一聲。
“弟兄們,咱們盡力了。”
“張大彪!”
“有!”張大彪從隔壁房間沖出來,身上纏滿了繃帶。
“帶著你的一營,去北門堵口子。就算是死,也要給老子堵上半小時!給城里的傷員轉移爭取時間!”
“是!”張大彪眼都不眨一下,“團長放心,我這百十斤肉,這就去填戰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嘀嘀嘀――”
那臺一直只有電流聲的電臺,突然響起了急促的呼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