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火箭彈像下雨一樣覆蓋了山頂。轟轟轟!爆炸聲連成一片,雪霧騰空而起。那些“雪狼”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炸成了碎片。
直升機上索降下來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那是“鳳凰”。他們穿著白色的外骨骼――那是佐藤搞出來的簡易助力裝置,雖然笨重,但能背得動重機槍。
噠噠噠!
重機槍的火舌在山頂橫掃,這是一邊倒的屠殺。
幾分鐘后,槍聲停了。
李云龍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看著那些完好無損的鉛桶,長出一口氣。
“他娘的,嚇死老子了。這玩意兒要是漏了,老子就是千古罪人。”
……
打掃戰場。
楚云飛從直升機上跳下來,走到李云龍面前。
“云龍兄,沒事吧?”
“沒事。”李云龍擺擺手,“就是這幫孫子太陰了,居然敢在這埋伏。查出來是誰了嗎?”
“查到了。”楚云飛踢了一腳那具疤臉的尸體,從他身上搜出一本密碼本,“是重慶的‘雪狼’突擊隊。而且,”楚云飛神色凝重,“他們手里有我們的路線圖。”
“這說明什么?說明有內鬼,而且級別不低。”
“又是內鬼!”李云龍罵道,“這幫吃里扒外的東西,怎么殺都殺不完!”
“不急。”楚云飛收起密碼本,“旅長早就料到了。這本來就是一場測試。”
“測試?”李云龍愣了。
“對。”楚云飛指了指那些鉛桶,“你知道那里面裝的是什么嗎?不是黃餅嗎?”
“不。”楚云飛笑了,“那是石頭,普通的石頭。真的黃餅早就通過空運直接飛回太原了。”
“什么?”李云龍眼珠子瞪得溜圓,“合著老子拼了命護送的是一車石頭?”
“這是旅長的計策。”楚云飛拍了拍他的肩膀,“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如果不演這出戲,怎么能把這幫狼引出來?怎么能知道情報是從哪漏的?”
李云龍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掏出煙袋鍋點上吸了一口。
“這旅長心真黑,連老子都騙。不過,騙得好。這幫孫子這回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
太原,指揮部。
張合看著剛剛運到的幾千桶真正的黃餅,滿意地點了點頭。
“入庫,最高級別安保。除了錢教授,誰也不許碰。”
“是。”趙剛安排好一切,回來問,“旅長,那個內鬼查到了嗎?”
“查到了。”張合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名單扔在桌子上,“就在后勤部,一個負責調度的副科長。平時看著老實巴交,其實是軍統十年前埋下的釘子。這次為了這批貨,重慶算是把老本都用上了。”
“那怎么辦?”趙剛問,“抓嗎?”
“不抓。”張合搖了搖頭,“留著他。既然他喜歡送情報,那我們就讓他送。只不過送什么,以后得聽我們的。我要用他給重慶那位好好上一課。這叫反間計。”
……
風波平息,但暗流并未停止。黃餅有了,接下來就是提純,這需要大量的電力和更先進的離心機。
埃文斯又來了,這次他帶來了一個更驚人的消息。
“將軍,”埃文斯神秘兮兮地說,“你知道美國現在最缺什么嗎?”
“缺什么?”
“缺鈦。”
“鈦?”張合眉毛一挑。
“對,”埃文斯說,“洛克希德公司正在搞一種新飛機,那是‘黑鳥’的前身,需要耐高溫的金屬。他們滿世界找鈦合金。而我聽說你在攀枝花發現了那個……”
“沒錯。”張合笑了。攀枝花,那可是世界最大的鈦釩磁鐵礦。他早就派人去占了。
“想要鈦,可以。”張合伸出手,“拿東西換。”
“什么東西?”
“我要晶體管。”
“晶體管?”埃文斯愣了,“那是貝爾實驗室剛剛發明的,還沒量產。你要那個干什么?”
“造計算機。”張合淡淡地說,“造能算彈道的計算機。沒有計算機,導彈就打不準,核彈也算不明白。我要跳過電子管時代,直接進入晶體管時代。”
“這……”埃文斯擦了擦汗,“這太難了,那是最高機密。”
“那就沒得談。”張合站起身,“我的鈦只換未來。你回去告訴洛克菲勒,如果他們想飛得更高、更塊,就拿未來來換。”
……
生意談崩了嗎?沒有。資本家為了利潤什么都敢賣,哪怕是絞死自己的繩子。
一個月后,第一批晶體管樣品出現在太原的實驗室里。錢教授捧著那小小的東西如獲至寶。
“有了這個,我們的制導系統就能縮小十倍,精度提高百倍!”
“好。”張合點頭,“全力攻關。我要在一年內看到咱們自己的計算機,代號‘銀河’。”
這是一個瘋狂的時代,也是一個奇跡的時代。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工業化的火種正在以燎原之勢燃燒。坦克、飛機、導彈、核彈,現在又是計算機。張合正帶著這個國家在彎道超車。
但彎道也意味著危險。
重慶并沒死心,蘇熊也沒死心。他們正在醞釀更大的陰謀。這一次,他們不打算硬碰硬,而是打算從內部瓦解。金融戰失敗了,特務戰失敗了,接下來他們要打什么牌?
……
北平,初冬。
一場突如其來的流感席卷了整個華北。醫院爆滿,藥店被搶空,人心惶惶。有人說這是天譴,有人說這是瘟疫。
但張合看著那份病例報告,卻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這不是流感,這是細菌。是當初日本人在哈爾濱731部隊留下的臟東西。怎么會出現在北平?這絕不是偶然。查!”張合下令,“查水源,查老鼠,查最近進入北平的所有人。這是生化戰,是絕戶計。對手已經沒有底線了。”
“那我不需要底線了。凌峰在?讓‘朱雀’掛彈。”
“掛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