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躲在雪堆里的日軍機槍手剛想開火,一條巨大的黑背就撲了上去,死死咬住了他的喉嚨。
“啊――”慘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這就是獵殺,一場不對稱的獵殺。李云龍和楚云飛一前一后,像兩把鉗子死死夾住了這支日軍殘部。
三天,整整三天。
日軍被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他們不敢生火,不敢睡覺,只要一停下,炮彈和子彈就會飛過來。餓、冷、恐懼正在一點點吞噬他們的意志。
二號營地也丟了,三號營地也丟了。最后,佐藤帶著僅剩的三百多人被逼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山頭上。四周都是懸崖,下面是深不見底的峽谷。
絕路。
佐藤看著周圍那些面如死灰的部下。他們已經沒有人樣了,凍傷讓他們連槍都拿不穩。
“投降吧!”一個聲音從山下傳來,是大喇叭。
李云龍拿著喊話器喊道:“小鬼子,聽著!老子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放下武器走下來,老子給你們熱湯喝,給你們棉襖穿。如果不下來,哼,老子就放火燒山,讓你們變烤豬!”
“八嘎!”佐藤怒吼,“大日本皇軍寧死不降!射擊!”
稀稀拉拉的槍聲響起。那是最后的倔強,也是最后的瘋狂。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他們。”李云龍放下喇叭,對著身后的通訊員說,“給空軍發信號,讓凌峰動手。”
……
天空中傳來了沉悶的轟鳴聲。一架巨大的b-29改裝的運輸機出現在云端。它沒有投炸彈,而是打開了后艙門,無數個黑色的大桶被推了下來。
“那是什么?”佐藤抬頭看著那些桶。
“油?汽油?”
不,是凝固汽油。張合雖然沒用云爆彈,但對付這群縮在山頭上的老鼠,凝固汽油更管用。
轟!油桶在空中或者撞擊地面時爆裂。粘稠的膠狀液體灑滿了整個山頭,然后一發曳光彈從山下射了上來。
呼!
火光沖天,大火瞬間吞沒了一切。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附骨之疽,沾上就甩不掉、拍不滅,就連石頭都在燃燒。
“啊――!!!”
慘叫聲只持續了不到五分鐘,然后世界安靜了。只有大火在呼呼作響,烤化了積雪,露出了黑色的巖石。
“結束了。”楚云飛站在山腳下,看著那座燃燒的山峰嘆了一口氣,“太慘了。”
“慘?”李云龍哼了一聲,“那是他們自找的。當初他們在南京、在華北殺咱們中國人的時候,咋沒覺得慘?這叫報應。走,上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
火熄滅了。山頭上一片焦黑,到處都是蜷縮的、碳化的尸體。佐藤死了,死在一塊大石頭后面,手里還緊緊握著那把指揮刀,只不過刀柄已經被燒沒了,刀身也變成了廢鐵。
“搜。”李云龍踢了一腳佐藤的尸體,“看看有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報告團長!”魏大勇從一個還沒有完全燒毀的地洞里拖出了一個鐵箱子,“這玩意兒埋在地下,沒燒壞。”
“打開。”
箱子被撬開,里面裝的不是金銀財寶,也不是機密文件,而是地圖。幾卷厚厚的地圖。
李云龍拿起來看了一眼,看不懂:“楚兄,你來看看這是啥?”
楚云飛接過來,借著手電光仔細看了看,臉色變了。
“這是勘探圖。大興安嶺的資源勘探圖。你看,”楚云飛指著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這里是木材,這里是煤礦,還有這里……標著‘金’。金礦!”
“金礦?”李云龍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假的?這幫小鬼子在這窮山溝里還能找到金子?”
“日本人在東北經營了十幾年,”楚云飛合上地圖,神色凝重,“他們把這里摸透了。這份圖價值連城。有了它,我們就等于擁有了這座寶庫。”
“快!”李云龍一把搶過箱子抱在懷里,“這可是寶貝,得趕緊給旅長送去!這下咱們發財了!”
……
太原
張合看著那份送來的勘探圖,還有那一箱子從日軍尸體上搜出來的金牙、金戒指,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奮。他在看圖上的另一個標記。
在大興安嶺的北段,有一個紅色的圈,旁邊寫著“極密”。
“那里是什么?”張合問身邊的地質專家。
專家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搖搖頭:“不知道,圖上沒寫。不過看這個地質構造,這可能是一種稀有金屬礦。”
“稀有金屬……”張合心里動了一下。難道是鈾?如果是鈾,那對于他的核計劃來說就是雪中送炭。雖然太行山有鈾礦,但儲量有限,品位也一般。如果大興安嶺真的有大礦,那……
“命令,”張合抬起頭,“讓李云龍別急著回來。把那片區域給我封鎖起來,一只鳥都不許飛進去!還有,讓錢教授派一支專業勘探隊過去,我要知道那個紅圈到底埋著什么。”
“是。”趙剛領命而去。
張合走到窗前,看著北方。這片土地真是太神奇了,你永遠不知道它下面還埋藏著多少驚喜。只要我們守住它、建設它,它就會給我們無窮的回報。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是埃文斯打來的。
“將軍,”埃文斯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好消息,大消息。”
“什么消息?”
“洛克菲勒家族派人來了。他們對你的安達油田很感興趣,想跟你談談合作。”
“合作?”張合笑了,笑得很玩味,“想分一杯羹嗎?告訴他們,歡迎。只要他們帶足夠的誠意來,我張合打開大門做生意。不過,這誠意可不能光是美元,我還要別的。”
太原,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