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藍玉他們那些淮西叛軍的的時候,約莫也和今天這場面差不吧,本王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全明白了……”朱棣頹敗的目光之中,閃露出些許恍然之色。
聽到藍玉的名字。
因自小混跡軍中而對藍玉擁有一種崇拜心理的朱高煦不過腦子,下意識便想要反駁道:“涼國公怎會……”
當然,他才剛剛說出來幾個字,念頭就過到了腦子里,從而自己主動閉上了嘴――慘烈正在眼前,朱高煦就是再沒腦子,再崇拜藍玉,也看得明白形勢。
朱棣看了自己這個嘴比腦子快的兒子一眼。
長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道:“追兵手里端著的那些玩意兒,頃刻間就可以撂倒世界上最勇猛、最能征善戰的將軍。”
“手里掌控著如此恐怖的東西。如何需要怕什么騎馬的、拿刀的、拿劍的?”
“老二啊,你爹我沒有勝算,從一開始就沒有。”
“也難怪,他們這么快就追了過來……丘福、張玉、譚淵他們……就是拿命去堵也堵不住的。”
事到如今,他才后知后覺看明白了自己的位置……想清楚了之前那些覺得云里霧里、覺得不可思議、無法理解的事情。
盡管朱高煦想要否認自家老爹說的這些話。
可他看了看朱棣,又看了看前方的慘烈景象,完全說不出任何一句辯駁的話來。
與此同時。
他的心里也彌漫著悵然若失的空洞感――高效的火銃把朱棣的自信和底氣徹底打碎,又何嘗沒有打碎朱高煦的意氣風發和那份驕傲得意?――在這些東西面前,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如同浮沙一般脆弱和不堪一擊。
那些說過的話,說要幫自家老爹一路打到應天府去的話,更是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最終,朱高煦只能訕訕低下頭來,咬牙切齒地道:“這個朱允祝趺淳湍芨愕秸庋暮枚骼矗克鞅裝。。俊
一切的根源還在于他看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火銃。
朱高煦心里當然不甘、不服氣。
而聽到朱高煦這般咬牙切齒的不甘,朱棣的目光頓時閃爍了一下,雙眼微瞇道:“他有個好軍師啊!”
正如朱棣和道衍和尚之前一直都認為,朱允贅慍隼吹哪切┏銎洳灰獾納p僮鞫際前蕁婦Α顧謊扉Φ比徊換崛銜サテ咀胖煸滓桓鍪桿甑男∑ê20芨慍隼湊庋幕癇ァ
“這小子可真好命啊!”
“他常年龜縮在東宮之內,怕是連火銃和碗口銃都不認識誰是誰,可偏偏有人能給他弄出這樣的好東西!”
“這小子可真是好命啊!”提起這所謂的「軍師」,朱棣又忍不住重復強調了一句,咬牙切齒之下,是藏不住的瘋狂嫉妒。
他一路見識過對方那些一環套一環,旁人連猜都根本猜不透的謀算、計策,僅僅憑借那些,朱棣就已經對對方無比賞識。
可不成想。
之前那些驚為天人的謀算、計策……只不過是那人的開胃小菜,壓根兒不是那人最厲害的牌。
真正厲害之處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