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把李良成靠墻放著,給人一種喝多的感覺,然后他大步離開了。走晚了這城門非得關上不可,就憑這李良成的姐夫是局長,肯定會全城搜捕殺害他小舅子的兇手。
餛飩店里的小四會一直盯著水上人家看,沒多久,他看到紫臉漢子出了水上人家飯館,然后一招手上了黃包車,小四會沒敢跟蹤,他忌憚的很,也沒那個膽。此刻的他倒想去水上人家飯館看看,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李海已經付過賬了,就要了根牙簽在那里一邊剔牙,一邊等隊長李良成。
看到小四會鬼鬼祟祟的樣子,李海就氣不打一處來,交代你的事沒給我辦成不說,你還敢回來找別扭。
“小四會,過來。”
李海像喚狗一樣的聲音把小四會嚇了一跳,待看清是李海時,小四會一副巴結的表情湊了過來。
“李隊長呢?”
小四會沒看到李良成,也不相信那紫臉漢子單純來這水上人家吃一頓,所以才有此一問。
“李隊長?你問那干嘛?”
李海不悅地說道,啐出了嘴里咬了半截的牙簽。
在他看來,這小四會定是巴結上了隊長,不然的話怎么拒絕了自己,這又過來問隊長呢,這小子沒走遠,一直在這候著,指不定有什么事瞞著他。
“沒啥,沒啥,隨便一問,我沒事了,您忙您的。”
說著,小四會也不管李海如何的不悅,一溜煙下去了。
熱臉碰個冷屁股,小四會再是賊,也不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輕視,在他心里,賊怎么了,也是靠本事吃飯,三百六十行,行行有道,管的著嘛。
看著小四會消失的方向,李海愣了一下,這小子,越來越不聽話了,看來得好好敲打敲打了,見了本警官竟然這態度,誰給他的膽子啊,難道是李隊長?
一念至此,李海就往茅廁跑去,這李隊長就是解大便也不至于這么長時間吧。
李海看到隊長歪靠在墻上,心里就有些膩歪,不能喝這么多干啥,就仗著你姐夫是局長么。雖然心里不待見,可表面上還得順從,誰不知道這李隊長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得罪他準得給你穿小鞋。
李海叫了兩聲李隊長,歪頭睡著的李隊長竟然毫無反應,同來的小崔看了地上歪靠在墻上的隊長,又看看李海,試探著說道:“李、李海,我咋感覺不對勁。”
李海半蹲在隊長面前,遲疑著伸出手,放到李良成的鼻翼下試探,結果一絲的氣息都沒有。
死了。
李良成死了,手一碰就歪倒了。
李海和小崔這時才發現,隊長的脖子斷了,跟殺過的小雞一樣。
凄厲的哨音在水上人家的后院響起,傻子都知道,這是警察專用的哨子,哨音響起,一定有事。
候在一邊不遠的小四會頓時一凜,還是出事了。
小四會看到李海慌張的像個獵狗追逐下的兔子,一邊往警察局跑,一邊不停地吹著哨子。
小四會斷定,這李隊長應該是死了。
小四會暗自慶幸,得虧沒跟那個紫臉漢子作對,否則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冷靜下來的李海想起小四會的異常舉動,不由地多了個想法,這小四會肯定知道底細,不然他找李隊長干嘛。
李海自認為抓住了小四會的把柄,帶人就去抓小四會,沒想到小四會就候在警察局外邊,看到他不光不躲閃,還沖他招手。
李海有些迷糊,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這小四會咋不躲呢。
“我知道是誰。”
李海頓時來了興趣,拍著小四會的肩膀低聲問道:“是誰?”
“一個紫臉漢子。”
李海有些失望,紫臉漢子,紫臉堂的人多了,總不能逮住紫臉堂的人就抓吧,至少得有名有姓家住哪里吧。
“那人走了,只怕已經出城了。”
李海真想抽小四會的耳刮子,這不是馬后炮么。
小四會一看厲害的臉色就知道,這小子怪罪自己呢,問題是當時我可是問了,你不讓問,還兇我,怨我么。
“你等著,別亂走。”
李海急忙往回跑,局長的小舅子被人殺了,局長正大發雷霆呢,他第一個有了兇手的消息,這無異于奇功一件,搞不好這隊長的位子就是他的了。
李海帶人封了城門,一問,才知道并沒有紫臉漢子出城,這讓他不由地狂喜起來,要真的抓住紫臉漢子,這隊長的位子肯定跑不了。
李海叫了小四會跟著,小四會雖然不情愿,可也不敢得罪李海,只能暗地里罵自己,不該多管閑事。
小安并沒有出城,而是直奔老馬家,雖然把叛徒李良成給除掉了,但老姚并不能掉以輕心,這時候的警察肯定憋著一股氣找老姚呢,這個時候露面,純粹是找別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