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佐藤沖已經把徐州地方各個部門的長官名錄都看了一遍,所以,對于徐州的警察局長龍耀祖,他并不陌生,雖然沒真正的見過一次面,但是龍耀祖的照片他記得清清楚楚,第一印象就是這人相貌不俗,雖說只是一幀小小的半身照。
一張小小的半身照,足矣,特工受過專門的訓練,識人的本領異于常人,只需要三秒,他們會記住他們需要記住的人,更何況這人相貌堂堂,氣質不俗,遠非一般的支那人那么猥瑣。
只要愿意花錢,在徐州的地界上還真的不愁打探不到一個人,尤其是官名赫赫的徐州警察局的局長。
可以說,徐州的地界上沒有秘密,你只要錢花到了。
佐藤沖得到的信息就是局長去云龍飯店了。
“這幫支那豬,就知道吃。”
佐藤沖暗自笑了,仿佛看到了龍局長倒在了一片血泊里。
佐藤沖留了清水龍中在旅社,他覺得既然搞暗殺,就沒必要去那么多人,三人足矣。他對自己的刀法很有信心,對兩個手下高橋勇二和水谷良成的槍法也很有信心。
高橋勇二和水谷良成都是佐藤沖在南京的部下,執行過幾次任務,已經足夠默契。
佐藤沖打算先用刀,實在不行了再用槍,用刀的好處就是動靜小,便于脫身,用槍是迫不得已之下的無奈選擇,同時暴露的風險也大增,而用刀就不一樣了,很可能懷疑到幫派的頭上,畢竟作為徐州警察局的局長,得罪一兩個幫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碗水端平,哪有那么好端的,徐州大大小小的幫派十幾,還真的不敢說得罪哪個了。
佐藤沖找到云龍飯店,三人因為沒有預約,被伙計客氣地趕了出來,其實,這時候的廚師都卡勺了,爐子也用濕泥壓上了。佐藤沖無奈,借口找人,找龍局長。飯店的伙計倒很熱情,告訴佐藤沖龍局長在三樓的天字包房用餐了,不過據估計,快了。
就在佐藤沖剛要往三樓邁步時,被伙計喝住了,伙計的意思這樣不禮貌,要找人也得等客人飯后,哪有人家正吃著飯上門的道理,這三個家伙看著不像沒見過世面的普通老百姓,可咋這樣不懂道理呢。
佐藤沖怕驚動龍局長,裝出一副謙卑的樣子退了回來,又很有眼色地給伙計奉上一塊大洋。這佐藤沖不愧為中國通,知道中國人的心理,更知道拿錢開路。
得了一塊大洋的伙計換了一副臉色,湊近了佐藤沖神兮兮地說道:“龍局長可不是一般人物,剛才王旅長都上去了,一看就來者不善,你還是別跟著湊熱鬧了,還是等著吧,要是真的打起來就不好了,你這時候去什么事都辦不成,聽我的,沒錯。”
佐藤沖聞點點頭,三人到外邊找了家面館,每人要了一碗面,然后慢條斯理的吃起來,因為等人,沒必要吃那么急。
一碗面吃得比平時慢了一倍,吃完了也沒見到云龍飯店有人出來。
佐藤沖付了帳,然后三人前后出了小面館,沒等三人走近飯店大門,里面出來了三個當兵的,其中一個看官職不小,竟然是個少將。
此人顯然不是龍局長,但是熟諳國軍職銜的佐藤沖知道,逮到一條大魚了,這家伙比龍局長的職銜還高,那么,龍局長就顯得不重要了。
搞他。
佐藤沖給了兩個屬下一個眼神,然后三人呈戰斗隊形往王旅長靠過去。
王旅長幾乎被嚇傻了,原本以為憑自己這個少將能把對方拿捏的死死的,可是萬萬沒有料到,對方的來歷竟然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賠禮道歉之后,王旅長灰溜溜地下樓了,來時多牛逼,走時就多狼狽。
下了樓,王旅長抬腿就是一腳,一腳就把肖二冠給踹了個大馬趴。
踹倒肖二冠王旅長還不解氣,上去又給了一腳,然后大罵道:“你他娘的差點害死我你知道不,誰不惹你惹他,你知道不知道這家伙通天,通天懂嗎,就是滅你九族的那種,我操,真他媽倒霉。”
肖二冠哪敢還嘴啊,他毫不懷疑盛怒之下的王旅長敢當場把他就地正法了,好死不如賴活著,挨兩腳就挨兩腳吧,只要能讓他消消氣。
“聽我的,回去趕緊把你那熊什么泗洪幫給解散了,不然的話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想死沒事,可別害我。”
王旅長還不依不饒,不過不再動手了,而是改為動嘴了,不過不是罵的肖二冠,而是龍局長了。
罵是罵,聲音倒不大,他罵龍局長不夠意思,什么時候認識了這么個大神竟然不通知他一聲,至少得引薦一下吧,害他在眾人面前丟丑。
出了云龍飯店,王旅長回頭看了一眼,然后決定有機會得好好請請龍局長,然后再通過龍局長約約那個神秘身份的小子,不求他在蔣總司令面前美幾句,至少別說他壞話就行。這年月,官場不好混,軍隊也不好混吶。
衛兵牽來馬匹,王旅長接過韁繩,正要上馬,路邊突然沖上來一個人,沒等衛兵呵斥,就見那人的手一劃,衛兵就一臉的驚恐捂著脖子倒下了,雙手間是不斷噴涌的鮮血。
佐藤沖的刀法實在是快,劃過衛兵脖子的他并沒有停留,而是借著慣性往那個少將沖過去。
王旅長聽到動靜,還沒來及轉身,看到一個人影沖過來,他下意識地一縮脖子,依稀看到一抹凌厲的刀光一閃而過,他顧不得呼救,伸手就去摸槍,一個軍人的本能在此刻發揮的淋漓盡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