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過訓練的特工不假,在平常人眼中也是厲害的存在,可是他遇到的是小安,世所罕見的高手,所以,高下立現,掏出匕首又能咋地,更何況小安可不給他機會。
佐藤一郎肝膽俱裂,這么厲害的對手還是第一次遇到,竟然能在頃刻間連敗己方兩名優秀特工,這本事真的很炸裂,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佐藤一郎自認為身手不錯,可是相比對方如此恐怖的身手,他頓時肝膽欲裂,瞪著不可思議的眼睛看著對方,心中的恐懼頓時像像密集的蛛網把他捆綁了個嚴實,在他的印象里,這支那人全都是膽小怕死自私自利之徒,何時有過這么果敢的英雄人物,而且身手這么厲害,這徐州城的人物他見識過不少,可沒有一個能入了他的法眼,全都是一群烏合之眾,沒一點真本事凈喜歡吹大牛的貨色,顯然,那是自己看走眼了,眼前這人就不是。
頃刻間,偌大的候車室頓時空了下來,只剩方局長一幫人和小安,還有小安腳下的佐藤一郎,而那個波多成早已斷了氣,口鼻流的血濕了一大片。混亂的人群只顧著逃命了,誰還管腳下的是人是物,是死是活。
經歷最初的慌亂之后,候車室安靜了下來,膽子大一些的人,聽到槍聲早就抱頭蹲在地上了,離柱子近的躲在柱子后邊,更多的躲在長凳后邊,此刻,他們慢慢地往槍聲響起的地方看去,赫然發現地上躺著倆,一個中年漢子踩著一個人的手腕,顯然是制住了這個開槍的暴徒。
“這大過年了,真還有不要命的。”
人群中有人暗自嘀咕,方才那一槍他就覺得響在他的耳邊,慶幸過后的他忍不住感慨,在他的認知里,大過年的不能動槍,有事過完年再說。他不知道的是,日本人哪管你過年不過年,他們就是來報復的,動靜小了都犯錯。
擔任接應任務的凌山次郎聽到槍聲后,立刻閃身在候車室的門旁,手中的手槍早已打開了保險,只要有人追來,他負責斷后。可是,他沒等來撤離的波多成和佐藤一郎,而是呼啦啦的人流。人流像爆發的山洪,瞬間把凌山次郎帶了一個趔趄,氣得他只好貼著墻壁站定,嘴里罵罵咧咧。雖然不知道什么情況,但是凌山次郎知道,佐藤一郎和波多成把事情鬧大了。鬧大了好,要的就是這結果。凌山次郎冷笑著,只等著倆同伙出來,然后互相掩護著撤離。
人都跑光了,凌山次郎也沒看到倆同伙出來,他把槍掖到腋下,裝作不耐風寒的樣子往候車室里扎,甭管怎樣,他得弄個明白,這倆同伙咋沒撤出來。
凌山次郎的頭一下子大了,大了三圈都不止,結果跟他設想的正好相反,他看到波多成不成樣子躺在地上,身上布滿了腳印,口鼻處涌出的鮮血散發著腥氣。再看佐藤一郎,四仰八叉地躺著,右腿呈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態彎曲著,而他的一只手被一個中年男人踩在腳下,雖然人還活著,但是早已沒了還手的可能。
其實小安早就注意到這個右手掖在腋下的漢子了,這人也是俗稱的車軸個子,不用問,應該也是這兩個殺手一伙的,所以,那個人剛從腋下拿出手槍,小安手中的匕首就直射那人,箭矢一般,然后直直地插進了對方的心窩。
凌山次郎到死都不相信自己就這么死了,沒等他開槍,這柄跟他身上相同的匕首就帶著風聲插進了他的心窩,這樣的匕首,他們人手一把,以備不時之需,而現在,卻成了他的索命飛刀。
經歷最初的慌亂后,吳市長的六個護衛各司其責,兩個保護吳市長,兩個保護方局長,余下的兩個持槍擋在前邊。因為敵我不明,更因為沒有得到長官的命令,所以,六個人沒有動手,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小安制止了一場騷亂。
小安的行動被吳市長和方局長看在眼里,方局長雖說職級沒有吳市長高,但他畢竟是警察局的局長,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當然由他來發號施令更合適,更何況他只是被打傷了肩膀,生命無虞之下,當局長的得有個當局長的樣子。
“去,查看一下他們是什么人。”
方局長吩咐手下,他初步的判斷是這伙殺手奔著他和吳市長來的,不然怎么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動手,而好巧不巧的是被那個中年男子給破壞了,可以這么說,是中年男子救了他和吳市長一命,否則,憑三個殺手,突下殺手之下他們的處境真的很難說。
為首的叫吳偉,他帶著倆人把兩個死去的殺手歸攏到一起,然后親自下手,搜查死者的身上,結果是什么都沒發現,顯然這伙人不想暴露目標。
吳偉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小安,因為小安的腳下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家伙呢。
被小安踩在腳下的佐藤一郎親眼目睹了這一切,手腕處和右腿的疼痛,再加上任務失敗的恐懼,讓他急火攻心頓時暈了過去。吳偉上前翻弄他的衣袋的時候他才悠悠醒轉過來,他剛要反抗,就被吳偉一個膝蓋給頂住了胸口,作為長官的護衛,讓人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傷了長官,這臉丟大發了,不給你點狠的,那實在是對不住人。
佐藤一郎也是條漢子,知道反抗不了,索性放棄了反抗,可是他的眼神卻惡狠狠地,像狼,死死地盯著吳偉,而忽視了踩住他手腕的小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