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特工,外邊的大火和動靜足以驚起已經睡下的三十個特工。在很短的時間里,三十個特工全都穿戴整齊到了院子,看到地下室竄出的熊熊大火,他們沒有急著救火,稍微有點常識的都知道,這樣的火沒法救,這畢竟不同于日本,有著先進的救火設施,用盆或者用缸,無異于杯水車薪,毫無用處,他們都在等長官的命令。
因為這春來旅館也住了別人,酒井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間大屋子里面,他咬牙切齒地下達了報復的命令,三十個人分成五組,攜帶槍支彈藥,專揀軍警部門下手,目的當然不是以殺人為目的,而是借此泄憤,動靜越大越好。你們把我的心血給一把火燒掉了,我也不能讓你太好過。
看著面目猙獰的長官,副手提醒酒井,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因為一旦這樣,就是跟中國政府為敵,雖說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精英,可畢竟在異國的土地上,而且跟日本國有著合法外交關系的國家,弄不好會引起國際糾紛。本來這事就夠頭疼的了,干嘛再跟當局作對,那不是沒事找事么。
酒井慢慢地冷靜了下來,副手說的不是沒道理,可是就這樣算了,他又忍不下這口氣,他來回走了幾步,然后咆哮道:“那就去火車站,搞點事,這幫可惡的支那人,他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他好過。”
副手不再說什么,對于地下室莫名其妙的大火,他也滿腹的疑慮,畢竟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精英,而且都是在工作狀態中,這樣的失誤不可能發生,要是連點自救的本領都沒有,那只能說明這是一幫蠢貨,可是,他不相信他的手下是蠢貨。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有人縱火,就像長官酒井所說,為支那國的軍警所為,尋常人哪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要知道加班的工作人員也不是普通人,那是受過專業且特殊訓練的特工。
副手選了三個他認為最優秀的特工,讓他們即刻去火車站弄點動靜出來,越大越好,但是,前提條件就是不能暴露身份,否則自裁。
酒井看著眼前的三個屬下,神色嚴厲的說道:“可惡的支那人毀了小隊幾個月的心血,我要你們把動靜鬧得大大的,越大越好,不然對不起殉國的勇士。”
三個特工一臉的兇狠,他們知道這事的后果,本部對酒井小隊的處罰肯定少不了,作為小隊的一員,他們躲也躲不掉,想著辛辛苦苦了大半年,結局是這樣,三個人的內心的憤怒像火山一樣爆發,恨不得拿槍突突了火車站,然后給炸掉才雪恨。
三個特工人手一把手槍,快速地往火車站奔去,要說制造點動靜,這對于他們來說再簡單不過,可是要制造大動靜,這就要好好謀劃一下了。三人在火車站外謀劃了好一會,大動靜當然是火車出軌或者是制造爆炸,問題是他們只有一把槍,六顆子彈,沒有炸藥,制造爆炸就無從談起,最后,他們一致認為,殺幾個人比較簡單,動靜肯定也小不了。
三人畢竟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特工,很快就制定出了行動計劃,那就是去火車站里制造動靜,一人動手,一人掩護,一人在外邊接應,反正春來旅社離火車站很近,等軍警趕到現場時,他們早已上床睡覺了。再說,作為特工學校的優秀畢業生,要是這點活再干不好,那真的是沒臉見人了,可以說,制造點動靜是最基本的基本功,就像廚師,最基本的基本功就是你得會切配一樣,沒有哪個廚師說不會切菜的。
負責動手的佐藤一郎貌不驚人,這也是他能入選酒井特工組的原因,整個酒井特工組的人,從外貌上沒有一個出彩的,全都是那種扔到人堆里不顯眼的那種,這也是他們訓練課程中所要求的,這樣最有利于潛伏。試想,一個高高大大帥氣的男人,那樣肯定會引人矚目,反倒不利于潛伏功夫,只有長著大眾面孔的人才會不被注意,也便于事后脫身。
佐藤一郎進了火車站候車大廳,負責掩護的波多成跟他拉開十來步的距離,訓練課講的明明白白,這樣的距離最合適,離遠了耽誤事,離近了有被一窩端的風險,真的有事,倆人可以互為犄角,并形成交叉火力,然后呈戰斗隊行撤離。
佐藤一郎沒打算對普通人動手,他知道,在支那當官的眼里,這些人幾乎不算人,只當牲口用,殺這樣的人沒意思,動靜也不會鬧太大,誰會關心老百姓死活,要殺就殺當官的,或者是軍警,這個時候,當官的肯定很少,或者是不可能遇到當官的,可軍警總會有,再不濟火車站的工作人員也行。
佐藤一郎先是圍著候車室轉了一圈,從哪里動手,往哪里撤退,他都要弄個明明白白,心思縝密是特工的必修課。就在佐藤一郎尋找下手目標時,他突然發現人群一陣騷動,從貴賓室涌出來一幫人,透過人群的縫隙,佐藤一郎看到兩個當官模樣的人走在正中間,他們四周圍了六個人,六個人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雖然身著便衣,但腰間都是鼓鼓的,顯然帶著家伙,不用問,肯定是保護重要人物,而那倆,就是他要動手的目標,真是瞌睡了來個枕頭,佐藤一郎暗暗笑了一下,真乃天賜良機。
佐藤一郎并不傻,他知道憑己方兩個人搞定這一伙人簡直是癡人說夢,雖說出其不意能殺掉對方一兩個,甚至兩三個,但肯定跑不掉是真的,跑不掉,可以自殺,問題是沒必要,得不償失,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而現在還沒到那個地步。
佐藤一郎有些犯難,又想弄出大動靜,又想全身而退,就在他猶豫之際,突然響起了一聲槍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