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賢侄你就別謙虛了,我正好有件事找你,換了別人我還真不信,不管你湊合不湊合,這事還真的你來辦,走,跟我看看去。”
原來是張家抓了倆人,這倆人在渡口鬼鬼祟祟的記著畫著什么,張家的伙計看這倆人不像好人,就給捉來了,為什么判定是日本人呢,因為這倆家伙偷偷交流的時候說的話誰也聽不懂,嘰里哇啦的,說給周乾,周乾跟著老爺子走南闖北,聽出那是東洋人,報告給老爺子,老爺子正犯愁呢,因為身邊沒有一個懂東洋話的人,看到李志堅這才想起來他去東洋留過學。
“有倆東洋人,在渡口那鬼鬼祟祟的,伙計覺得不像好人,上去一問,倆家伙還力愣,你說在咱的地盤上,能慣著他倆?幾個人就給扭回來了,本來沒事,這倆家伙一急就露餡了,竟然說起東洋話了,你說這事有貓膩吧,問題都不懂,正好你在,你去盤道盤道,沒事的話就放了吧,別弄大發了不好收場。”
日本人,鬼鬼祟祟,寫寫畫畫,難不成是間諜?這是李志堅的第一反應,李志堅知道,這小日本狼子野心,自甲午海戰開始,就有吞并中國的野心,這很可能就是提前做準備,繪制地圖,總之,不得不防,但是此事頗為棘手,弄不好上升到兩國外交層面,怎么處置,還真的好好謀劃。
李志堅爺倆跟著張老爺子去了東院,在一處偏房前停下,離老遠就聽有人喊:“快放我倆出去,不然有你們好看......”
張老爺子哼了一聲,然后看向李志堅說道:“倆家伙猖狂的很呀,還有咱好看,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李志堅搭眼一看就知道這倆不是中國人,原因這倆都是坊間俗稱的車軸個子,不是說中國人沒有矮人,而是這倆家伙的矮跟中國人的矮不一樣,一看這倆家伙生活不孬,面色不說了,單看一身鼓鼓的肉就能知道平素伙食不孬。而一般的莊戶人家哪有這樣的身板啊。李志堅都沒說話,當即斷定倆人就是日本人,只不過中國話說的溜,顯然是經過培訓的,或者說在中國待久的緣故。
“我是橋本株式會的,有什么能幫你們的么?”
李志堅一通日語不光把張老爺子幾個給聽愣了,也把里面關著的倆日本人也聽愣了,但是,倆日本人一臉的喜色,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隨即露出了笑容,其中一個用日語說道:“這幫支那人,太可惡了,毫無緣由就把我們給綁來了,我要他們付出代價,請問您如何稱呼。”
李志堅隨便編了個假名,其實也不假,是他在日本留學時的房東的名字,倆日本人也深信不疑,其中一個說道:“橋本君,把耳朵附過來。”
李志堅湊了過去,那個日本人把他們在徐州的聯系地址和聯系人告訴了他,然后拍拍李志堅的肩膀道:“橋本君,一切拜托了。”
小安暗笑,這日本人也太傻了吧,咋干的間諜啊,隨隨便便就相信了一個陌生人的話,難道就因為我老爸日語說的好?不過想想也不怨這倆日本人傻,在這小地方,能有說日本話的人,而且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由不得他們不信,更何況被他們口中的支那人給關了黑屋子,早已心浮氣躁,不辨南北了。
李志堅不動聲色,用日語告訴對方,要想出去還得費點周折,并讓他倆稍安勿躁,他會解救他們出去。隨后問道:“有沒有把柄落到人家手里,否則救他倆出去沒那么簡單。”
倆日本人告訴李志堅,他們隨身攜帶的物品都被搜走了,值錢的倒沒有,不過也不怕,諒他們也不懂,問起來就說他們喜歡畫畫,是業余畫家,看到這當地的風景好看,一時技癢,就給畫了出來,就是看出來也不怕,沒什么大不了。
李志堅告訴他倆,越是小地方越不好打交道,尤其是生人,讓他們少說話,他會想辦法救他們,但是沒那么快,很可能要三兩天,大雪過后,路不好走。
倆日本人老實了,也許沒有料到這么快就有救兵了,為了打消他倆疑慮,李志堅低聲告訴他倆,不要怕,外邊到處是我們的人,為了不引起支那人的懷疑,還得待一段時間,他會盡力救他倆盡快出去。
出了關押倆日本人的屋子,李志堅跟小安一笑,小安頓時明白了,這老爹又想耍花招了,這正是勒索日本人的好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回到客廳,小安心中就有了計謀,這倆日本人是間諜無疑,他畫的雖說是草圖,但一個村子,一座廟宇,乃至一株大樹,一口水井,都標得清清楚楚,要是打起仗來,這地圖用處就大了去了,跟實地沒什么兩樣。這小日本真是狼子野心啊,竟然偷偷派人干這個勾當,難道單純為了探明礦產,肯定沒那么簡單,說不定是為日后侵略中國做準備,好,既然你們這樣,那就要你們付出代價。
張老爺子一聽說這倆日本人是間諜,當即要親手殺了他倆,在李志堅的勸說下,他才憤憤地坐下,李志堅不知道這張老爺子怎么這么痛恨日本人,一問才知道,庚子年那年,在北通州曹運碼頭,他被一伙日本兵打劫過,要不是手下拼了命保護,只怕已經埋骨異鄉了。
“這倆日本人在徐州城有據點,還奢望我幫著他傳話呢,傳話么,肯定要傳,但是不能白傳,得讓他們出點血。”
張金湖笑著說道:“侄子,隨你,你想咋辦咋辦,但是想讓我放了那倆日本人,就像你說的,得出點血,我不怕鬧大,鬧到南京國民政府我也不怕,老子這口鳥氣受夠了,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個機會,哼哼。”
小安插話道:“張爺爺,我倒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讓你出氣,又能讓日本人沒話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