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把葛老怪氣得夠嗆,你可以說我賭技不行,你說我揪心賭我不承認,老子縱橫江湖三十多年,從來沒揪心過,老子就喜歡賭博的感覺,從小是,現在也是,玩就玩,誰怕誰啊。
“玩多大的?“葛老怪問道,在賭資大小上,他還真沒怵過,老子都天下第二了,要是不敢應招,別說別人笑話了,自己都會笑話自己。
“不說多大,最起碼一局也要一萬吧,否則這么玩下去我都睡著了。“小安懶懶地說道,這話說的蠻氣人,賭博,是多么開心刺激的事情,你說你快要睡著了,這是多么大的諷刺,多么大的侮辱啊,就好像面對一個寬衣解帶的美女,你說你要睡著了一樣。
一局一萬,一掀一瞪眼,這么玩法,要是點子弊了,一晚上五十萬打不住,問題是在座的哪個有五十萬啊,五十萬,那可是要傾家蕩產的,不能這么玩。
武老板當即反對,他說:“大家都是朋友,別因為錢傷了和氣,沒必要,玩玩么,就是開心的,太大了不好。”
武老板倒不擔心葛老怪會輸,因為他見識過葛老怪神乎其神的賭技,他怕的是葛老怪把這幫朋友贏慘了,名聲傳出去,他沒法做人了,說他和葛老怪合起伙來贏朋友的錢,人名聲一旦瞎了,想再挽回來就難了。
武老板跟葛老怪約定的就是對半分賬,葛老怪負責贏,武老板負責拉人頭。因為都是生意場上的朋友,最重要的是有錢,不然葛老怪才不愿意跟他合作呢,弄不來錢,一切都是白扯。
此前的一晚,武老板已經分了五萬多塊的利潤了,可他沒想到位寒會請來一個高手,不知道從哪請來的這個中年漢子,雖說不起眼,可細細一算,人家不光把昨晚位寒輸的錢贏了回去,還另外贏了兩萬多,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這樣下去別說分紅了,連茶水錢都撈不回來。
武老板使的招數是欲擒故縱,果真沒出他所料,他話音剛落,吳老板當即反對,他說:“玩大就玩大,朋友歸朋友,俗語說賭博場上無父子,憑的是運氣,大小都一樣,玩就玩,誰怕誰。”
其實葛老怪也想玩大的,最好一局五萬十萬的那種,不是刺激不刺激的問題,而是那樣省心,年過五旬的他已經經不起年輕時那種消耗了,別說連續不吃不喝坐三天三夜,現在一夜他都不想坐,太累,受不了,玩兩局大的,贏了錢走人多好,短平快。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小安的提議獲得了多數人的響應,于是,一萬一局就成了共識。正是贏的還想贏,輸的還想撈,卻不知是別人做的局,就等你來鉆。
葛老怪心里樂開了花,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局把自己困在了局里,正所謂作繭自縛是也。
小安坐莊,當著眾人的面把牌碼好,然后掃視了一圈道:“那我可是擲了。”
葛老怪道:“且慢,我切一下牌可以吧。”
小安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重新切牌是押偏門的特權,假如你不讓,那就說明有貓膩,小安當然不能不讓。看著葛老怪把牌動了一下,小安就笑了,你這樣搞有什么意思,我只需把骰子擲準就可以,該我拿的牌,你怎么動都沒有用,虧你還號稱天下第二,這點道理都不懂。
“還切吧?”小安問道,捏著的骰子蓄勢待發。
葛老怪笑了笑,說道:“不切了,開始。”
吳老板笑著說道:“那我也切一下,媽的,最近運氣不好,老是輸。”說著,不待小安同意,就把牌切了一下。
吳老板切牌,剩下的金老板也跟著切了一下,人么,總喜歡跟風,以為別人切自己也要切,問題是不知道為什么要切,因為他們沒有葛老怪的水平。
葛老怪笑了,意味深長的,我看你怎么玩。
小安也笑了,意味深長的,既然你們都切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小安把骰子擲出去,看都不要看,就是自己想要的點數,自己能在葛老怪擲骰子的時候給他搗亂,但是葛老怪沒這個本事,這就是倆人之間的差距。
骰子轉了好幾圈,最后停在小安希望的點數上。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小安沒有挨個給他們發牌,而是讓對方先來,最后自己才拿。
因為賭資大了,每個人的臉上都變得凝重起來,摸到牌后,都慢慢捻開,就像手中的牌九是個大炸彈,唯恐一不小心就炸了人似得。
小安想笑,但是又不好意思,他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一只手把牌九掀開,點數不大,小對子,但是小安有十足的把握贏他們三家。
三家的點子都沒小安大,葛老怪的更是可憐的三點。
般大的點子莊家贏,更何況點子都沒莊家大,這一局小安就贏了三萬。
位寒喜得合不上嘴,他已經打定主意,以后也抱緊小安這條大腿,就這賭技就值得自己敬仰,雖說不指望這個吃飯,可這逆天的賭技就是偶爾來一回也夠吃的,自己不說有他那樣的賭技,就是有一半也行,也也能應付一般的場面。一念至此,位寒決定除了自己的本錢,小安贏的錢全部歸他,自己萬不可被眼前的利益蒙住眼睛,不然人家董天南,還有方局長,為什么拿小安當座上賓。
小安又贏了兩局,這下子有人不干了,那個吳老板就肉疼了,他把牌九往桌上一拍就念叨:“他媽的,真是邪了門了,小點子輸,大點子也輸,不玩了,再玩下去褲衩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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