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局長之所以高興,第一因為兒子受的只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第二他可是聽方局長漏了一嘴,說昨天那個少年幫他贏了三萬多塊。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爽快地答應了方局長的請托,給方局長一個面子,那方局長就得帶著他贏錢,就這么簡單,利益交換,誰也不吃虧。
小安點點頭:“一為定。”
岳局長正色道:“人你可以帶走了,不過我有句話要說,這個,那個,陶什么,二香,我不管是你什么親戚,你告訴她,給我老實點,一個女子下手也忒狠了。”
“她打人了?”小安明知故問,陶二香的脾氣他是知道的,不肯吃虧的主,幾個混混惹她,肯定得不好。
“打人了,不過也被打了,你待會就知道了,好了,我要忙了,你們去領人吧。”
小安和小鄭被岳局長的手下帶著去羈押室,這個瘦弱的大個子警察似乎很同情陶二香,嘴里念叨說:“這下有救了,胳膊肯定是斷了,腫的跟蘿卜一樣。”
看到小安,陶二香一愣,隨即眼淚就嘩嘩的掉。
大個子警察很驚奇,好幾個人在岳局長的授意下輪番上陣,皮鞭橡皮棍愣是沒能讓這個漂亮女子掉一滴眼淚,如今要放出去了,咋還哭起來了。
陶二香能不哭么,算起來已經被小安救了三次了,這男孩不是家人勝似家人,其實想一想也算家人,師父二什皇僑媒興∈k迕矗淙凰懷腥稀
“唉,你呀,真不省心,唉。”小安嘆了口氣說道。然后從兜里掏出兩塊大洋塞到大個子警察兜里,客氣道:“今天就不請你喝茶了,一點意思。”
大個子警察受寵若驚,只知道這少年來頭不小,能讓氣頭上的岳局長放人,沒想到還這么會來事,一出手就是兩塊大洋,于是他客氣道:“讓您破費了。”
陶二香不哭了,看著小安破涕為笑,直把小安弄得一愣一愣的,這個陶二香是不是腦子被打傻了,不然咋一會哭一會笑的。
小鄭倒是機靈,他說道:“出來就出來了,趕緊瞧瞧毛病去,別耽誤了。”
小安的大方小鄭看在眼里,他不相信給了大個子警察不給自己,為了看不到的好處,自己也得表現一番,最不濟也能撈到兩塊大洋的好處吧。
小安的本意是帶陶二香去柯大夫的診所去診治,所以不想讓小鄭知道有這層關系,于是就對小鄭說:“不麻煩鄭長官了,有事你忙你的,我們叫黃包車。”
小鄭不知道小安跟方局長的關系,但是知道方局長對小安很是客氣,既然方局長交代了,他必須為好這個少年,所以他擺著手說道:“不麻煩,不麻煩,方局長交代了,您去哪我送你們,叫什么黃包車,太慢了,耽誤事。”
小安很無奈,既然小鄭執意要送那就送吧,大不了半道下來就是了,不讓送豈不是駁了他的面子虧了他的好意,人啊,有時候很在意面子,為此發生械斗丟了命的都有,所以小安笑笑道:“有勞鄭警官了。”
小安把陶二香攙扶著坐進偏斗里,他則坐在了小鄭的后邊。
小鄭一聲坐好了,一腳就啟動了摩托車。
正在這時,兩輛警用汽車開進了院子,小鄭把車子靠在一邊讓路,兩輛車子一前一后停在了羈押室門口,顯然執行任務剛回來。
第一輛車子停穩后,前邊的人下車打開后門,先從里面跳下來兩個警察,然后一個戴手銬的犯人被押著出現在車門口。
一剎那,小安的瞳孔收緊了,戴手銬的不是老梁還能是誰。
老梁顯然受傷了,傷在腿上,這從他下車的姿勢可以看出來,不過看樣子不是太重,小安敢肯定沒傷到骨頭,只是不知道是槍傷還是打得。
老梁一副大無畏的表情,他先是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后又四處打量了一眼,結果令他吃驚的是他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小安。一瞬間,老梁激動的不得了,頓時覺得眼前一片光明。
另一輛車下來的人又讓小安的瞳孔收緊,竟然是錢達理。
錢達理沒受傷,但是樣子很狼狽,顯然經歷過搏斗,衣服都撕扯了。
一路上錢達理都在琢磨,到底是在哪里出現了問題,琢磨的腦袋發脹也沒琢磨出子丑寅卯來。臨下車前,他突然想起小安,假如小安在的話,肯定不會是這樣的結局,自己也不會和南京來的同志被捕。小安,小安,錢達理這才體會出來小安的重要性。可是,現實沒有假設,被捕就是被捕,后果難以預料。
下了車的錢達理無意間瞥見小安,頓時,他的眼睛睜大了,心臟血流加快,他沒想到在這里會遇見心心念念的小安,而小安則微微笑著,似乎他的被捕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一瞬間,錢達理覺得有救了,小安不會坐視不管。
小安當然不會坐視不管,只是目前他還沒有什么高招,老梁錢達理怎么被捕的都還不知道,還有誰被捕的也不知道,什么情況都不知道,小安需要了解情況后再做定奪。他給了兩人一個堅定的眼神,倆人心神領會,對視了一眼笑了。
“你等會,我去跟岳局長打個招呼去。”小安急中生智,但是理由卻是無懈可擊。
小鄭佩服的要死,這么小的年齡這么世故,真得夠自己學習的,別看年齡小,一般大人趕不上。
看到小安,岳局長一愣:“你咋又回來了?”
小安笑道:“人我帶走了,我覺得還是跟岳局長打聲招呼,希望岳局長賞我個面子,中午有空么,請你吃個飯。”
小安哪是要請岳局長吃飯啊,他是打探消息來了,不過表面上這要請合情合理,而且頗得人心,岳局長拒絕道:“今天不行,剛破了個共黨的大案,忙著呢,有空,有空,吃飯不吃飯的無所謂,打麻將,我喜歡打麻將。”
小安點點頭,拱手道別,只此一句話,小安就判定肯定是內部出了問題,被捕的不光是老梁和錢達理,很有可能還有重要人物,不然岳局長也不會說大案,單憑抓了兩個外圍人員,還不足以稱為大案。
小安的心一沉,擔憂起爸爸和邢凱他們,雖然不知道爸爸有沒有參會,但是憑爸爸在組織里的職位,參會的可能性很大。
一念至此,小安快速下了樓,想救老梁和錢達理,必須得好好謀劃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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