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寶抖著腿,乜斜著眼:“你不想跟著老子混,馬上就滾,滾得越遠越好!”
蕭不凡氣得牙根都要咬碎,花光亮這憨貨結果又跟上一句:“滾就滾,蕭哥,咱們就滾。”
蕭不凡差點暈了過去,但想起蕭家老祖臨行之前的囑咐,也想起自家中堂上掛著的“每逢大事多靜氣”的座右銘,蕭不凡終于把一口惡氣忍了下去。
“你當這個頭兒,我讓賢!”蕭不凡一張威武的國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然后說道:“但你不可徇私舞弊,不可打擊報復。”
“你他娘的管的真寬。”方大寶哼了一聲,當即坐了下來,緩緩閉上眼睛。
眾人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這貨又在想什么歪點子。
過了半晌,方大寶長吁一口氣,說道:“吉時未到,前面有大兇險,大家就地休息吧。”
原來方大寶坐著收攝心神,靈識一掃,卻發現這沙漠靈氣異常混亂,他的神識嘗試著向四周延伸,卻仿佛被一團無形的迷霧所阻,百丈之后便再也難以寸進。
他心想自己剛做了這個小隊長,如果馬上就翻了船,眾人面前也不好看。
干脆小心駛得萬年船,就不走了。
高樂湊過來,訕笑道:“妹,妹夫,這不走了,大家就干坐著啊!”
這一聲“妹夫”叫得方大寶像吃了二兩蜜蜂屎一樣頭輕腳重,他馬上又裝出嚴肅的樣子說道:“二舅哥你這說得,不行軍難道就閑著?”
說著方大寶暗念法訣,赫然一尊形態古樸端方,鎮守乾坤,吞吐天地的天階鼎爐出現在眾人面前!
我滴個天爺,竟然是一尊天階煉爐!
眾人終于服氣了。
大家本以為這小子進了“具清齋”,弄了個空手而歸,氣不過鋌而走險,跑到浮橋上搞這個劫道的勾當,哪曉得別人早已是天階寶貝在手。
再一想方大寶的選擇,似乎事事預料在前,知道這通天路上資源無限,卻又打不開儲物空間,煉器之法在這一路上格外適用,因此就選了這“具清齋”,意圖便是“得其魚,不如得其漁”。
若說這一路上真正的法寶,不是小和尚的錘子,也不是蕭不凡沒有箭的神弓,而是這廝的天階煉爐。
有了這個寶貝,其他的東西何愁煉不出來!
此時眾人忽然又想到一事,這廝如何把東西變化大小?不是說空間法術都不能用了嗎?他如何又能把這天階鼎爐變大變小?
但此刻卻無人敢問。
“你們一個個,報上名來,平常用什么武器,都說給方爵爺聽!”方大寶一聲大喝。
眾人一聽,又氣歪了嘴,這一行人,誰人他不認識?
此時如此說,便是在擺譜了。
但這又挑不出什么理來,現在一行人多數人都空著兩個拳頭,如果一會兒碰上什么兇險,如何應付?
如果與方大寶爭辯,如同刺猬鉆進絲線鋪,番瓜藤牽進葡萄園,那是一塌糊涂的糾纏不清。于是一個個只好上前和方大寶打商量。
“大寶兄弟,我姓鄒,叫鄒英豪,云隱宗的,平常用劍,就打造一柄寶劍得了,你看行不行?”
“我叫曹旭,用槍,槍要尖!兩百斤重!”
“花光亮!我用錘子!”
“嗨,還是我老花,蕭大哥沒了武器,他用刀……,能,不能也來一把?”
……
此時已至黃昏,夕陽如血,沉沉地掛在無垠的沙漠天際,將廣袤的沙海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
方大寶立于浩瀚與荒涼中,手中訣印一結,剎那間,沙粒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旋動,形成了一個直徑數丈的圓圈,牢牢護住中心的云淵玄火爐。
一道天火沖天而起,連空氣都似乎被這極致的高溫所點燃,發出了輕微的噼啪聲。片刻后,極致的高溫將云淵玄火爐腳下的沙粒緩緩熔化,最后變成了一塊巨大的,圓圓的琉璃。
一塊塊精鐵、秘銀,一條條星紋鋼,加上在天界拾取的數段太玄精鐵、百煉星鋼,甚至還有幾片極為罕見的太陰精鐵、九天玄鐵紛紛被方大寶投入爐中。
方大寶腳下的沙粒在一顆顆融化,火光飛濺,落在他身上,他恍若不覺。隨著夕陽西下,他消瘦、孤獨的越拉越長。
越拉越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