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如果不是純本地人,誰能知道這種事情?
這位張老的生命雖然截止在三十二歲,可是他卻是黨史每年都會提的革命先烈之一。
而作為革命先烈,他的孫子張大貴,自然必不可少的仿佛擁有了那么一層光環,而且還有了堪比免死金牌一樣的特權。
張大貴的確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也不是大院子弟,更不是誰的女婿。
可他爺爺的光環就擺在那,足夠讓他成為一名處級干部,在處級崗位上面揮霍他爺爺帶給他的巨大政治遺產。
只是他揮霍這些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想過,當年他的爺爺爬冰臥雪,在林海雪原之上啃樹皮,挖草根,與敵鬼周旋對抗的苦難史?
到底有沒有想過他的爺爺被敵人發現,用汽油燒山的方式,活活燒死。
又冷又餓的張老,面對敵鬼的放火燒山,感受到了極度的嚴寒和極度的炙熱,在這樣難受且絕望的滋味中犧牲,他可曾想到,他拋頭顱灑熱血而建立的新國家,他的孫子竟然在一個縣里貪污腐敗?
“這就是你們沉默的原因?”
楊東皺起眉頭,看向馬伯光。
馬伯光臉色凝重的點頭:“是的,楊主任,我這是為你著想,也是為我們每個人負責,更是為市紀委負責。”
“如果關書記知道這種秘聞,你覺得關書記能不能下定決心調查?”
“這樣的一位革命先烈孫子,誰敢調查?誰敢揭開這塊布?”
“我想,如果沒有省委發話,甚至更上層領導的示意,可能大家真的不敢吧。”
“慶和縣這樣的政治生態,咱們市紀委早就清楚,甚至有關張大貴的貪污受賄證據,足足整理了三個檔案袋,超過一百多張。”
“之所以沒有動手,還是因為這個。”
馬伯光在市紀委曾經做過檔案科的副科長,所以對其很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