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只想趕緊救人,盡力減小傷亡,來減輕自己的責罰。
“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周平說道。
他是抄近路趕過來的,市里的救護車走國道,路程比他稍微遠點,但也應該快到了。
“對了,煤礦坍塌的原因,還有偷采事故的責任人,都查清楚了嗎?”周平問道。
“是老板的小舅子龔超,他私下里組織了一隊煤礦工人,大半夜揭了封條,偷偷下井開采,在事故發生后,龔超第一時間逃跑,目前下落不明。”
“關于這次坍塌事故發生的原因,我們也有了初步結論,是礦井設備年久失修,再加上之前的礦井事故,對礦道造成了極大破壞,所以才造成二次坍塌。”老楊表情愧疚地匯報道。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是市醫院的救護車終于趕過來了。
“先救人,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說。”周平雷厲風行地走出指揮帳篷。
外面燈火通明,從市里協調過來的消防戰士,正在對坍塌的礦洞,進行緊急挖掘。
在坍塌發生時,逃到外面通道的幾名幸運兒,被抬上了救護車,被送到市醫院救治。
但還有幾名煤礦工人,被困在礦井深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礦道的設計圖紙,被拿了出來,當初設計煤礦通道的幾位工程師,也被連夜請了過來,正對著圖紙,研究如何挖掘更安全高效。
“周區長,聽說您負責這次煤礦搶險工作,我能采訪你嗎?”扎著清爽馬尾的嚴小霜,拿著話筒走了過來。
周平看了她一眼,詢問道:“你們電視臺之前的外訪,不都是田記者負責嗎,她今天怎么沒來?”
說起來,他因為工作太忙,好久沒和田恬聯系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
“您說田姐呀,她去省臺進修了,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嚴小霜說起田恬,眼中閃過羨慕。
兩人正聊著,礦洞那邊有人喊周平的名字。
“周區長,這邊有個情況,需要您過來看一下。”
周平看了嚴小霜一眼,說道:“采訪的事情,等會兒再說,先救人要緊。”
周平快步向礦洞那邊走去,看到一群人圍在那里,皺眉問道:“什么事情?”
“周區長,這是這次下井帶隊的隊長楊老根,據他剛才交代,目前被埋在礦井下面的,并不是三個人,而是五個,里面還有一對母女。”鄉長老楊臉色難看地說道。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周平瞳孔一縮,表情嚴肅地問道。
跟過來的嚴小霜,嗅覺敏銳地抓到了新聞熱點,立刻讓攝影師追蹤拍攝。
“這一段先別播。”周平覺得事情還沒搞清楚,需要控制輿論。
“周區長,您放心,這不是直播,我們就是采集素材。”嚴小霜立刻說道。
楊老根腿受了傷,躺在地上,正在接受護士的包扎。
他滿臉黑灰,哼哼唧唧地說道:“是包鐵頭家的媳婦和閨女,上次煤礦出事,包鐵頭斷了一條腿,正躺在醫院接受治療,可是煤礦答應賠付的醫藥費,遲遲不到賬,他們家實在沒錢了,他媳婦和閨女為了給他湊治療費,保住他的腿,這才偷偷下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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