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衢在宗族大會上的攻勢愈發凌厲,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指尖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
祠堂四角的青銅鏡燈感應到他的召喚,頓時光芒大盛,在穹頂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整個祠堂籠罩在肅殺的氛圍中。
“諸位請看!”
趙英衢聲音陡然提高,那面古樸銅鏡應聲懸浮至半空,鏡面泛起層層漣漪,仿佛一池被攪亂的春水,“這是我在鏡湖結界處采集到的靈力殘留。”
鏡中顯現出幾縷氤氳之氣纏繞的畫面,正是葉云舟突破結界時留下的痕跡。趙英衢刻意將這些氣息與趙本玄的靈力波動并列展示,制造出二人里應外合的假象。他嘴角微微抽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又恢復了道貌岸然的模樣。
“此等外來之氣,分明是某種邪術!”
趙英衢義正辭嚴地揮袖,銅鏡中的畫面隨之變幻,“趙本玄引狼入室,其心可誅!”
場中頓時一片嘩然。
幾位中立的長老交換著不安的眼神,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座椅扶手。趙清源見狀,急忙起身反駁,衣袖因動作太大而帶起一陣微風:“單憑這些靈力殘留就能定罪,二長老未免太過武斷。”
“武斷?”
趙英衢冷笑一聲,袖中又飛出一面血色玉鏡。他刻意放緩動作,讓所有人都能看清鏡面上流轉的血色符文,"那這個呢?"
玉鏡中浮現出趙本玄重傷倒地的畫面,旁邊赫然站著葉云舟。
這個角度選得極其刁鉆,看起來仿佛是葉云舟在對趙本玄下手。趙英衢仔細觀察著在場每個人的表情變化,心中暗自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引導眾人的情緒。
“這是栽贓!”
趙清源怒不可遏,拳頭重重砸在身旁的茶幾上,震得茶盞叮當作響,“當時明明是你……”
“夠了!”
趙英衢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超脫境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他刻意釋放出部分靈力,讓在場的長老們都感受到壓力,“今日若不嚴懲叛徒,我趙家千年基業必將毀于一旦!“
就在祠堂內劍拔弩張之際,趙乾的洞府中,葉云舟正通過一面水鏡觀察著大會情況。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鏡面,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趙英衢這是要孤注一擲了。”
趙乾面色凝重地在洞府內踱步,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長須,“他連鏡像幻術都用上了。”
“杜若晴那邊情況如何?”
現如今趙英衢步步緊逼,逼迫趙本玄現身,其目的一目了然。所以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杜若晴身上。
葉云舟卻依然平靜地坐在石凳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他這么著急,我估摸著可能楚家那邊得到了什么消息,或者楚家向他施壓了。”
“我們想要翻盤,不能只靠杜若晴。”
葉云舟轉頭看向面色有些焦急的趙乾,說道:“楚家的奸細必須盡早揪出來,不然我們始終要被趙英衢掣肘。”
“拿不到主動權,你我都要被動的去應對趙英衢。”
如果不是憑借寒天愁,葉云舟甚至和趙乾面對面的資格都沒有。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能不動手就絕不動手。
與此同時,楚家商隊駐扎的酒樓。
三具銀色傀儡如同鬼魅般在廊檐間穿梭,它們眼中閃爍的鏡光正在仔細掃描每一個房間。為首的傀儡突然停下腳步,鏡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