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瞌睡時就有人送了枕頭來。沒兩日,陳名夏便遞了折子,控告簡郡王等人巧設圈套,虐殺兵囚。他手上還有一名的逃兵喬柏年,可作為證人。
當時簡郡王假意要放人,結果在逃兵剛跑出去之后,就帶著手下的士兵沖上去,把人殺了個干凈。
福臨早就瞧這一群心高氣傲、嗜殺成性、無所事事的王爺貝勒們不滿,陳名夏又之鑿鑿,他自然更愿意相信。
他召見簡郡王等人,質問他們逃兵暴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論是簡郡王、巽親王,還是博果爾,他們都一口咬定,逃兵暴動被殺。
簡郡王濟度甚至表現出了對皇帝的一股輕蔑和怨恨,他神色桀驁,目光陰沉,抬頭直視著端坐在椅子上的皇帝,冷笑道:“要臣來說,逃兵被殺,不是因為被虐待,而是皇上的錯。”
福臨聽了,心中怒火一熾。這殺人的人不覺得自己有錯,竟將罪名怪到了他的頭上,簡直豈有此理。他氣極而笑,悠悠道:“那你便說清楚,朕有什么錯?”
“正是因為皇上要推行滿漢一體,把漢兵編入滿兵。但是各部都不肯信任漢兵,不能對他們委以重任,讓他們去做一些輜重和燒火的活,比滿兵更加勞累,所以他們才會叛逃被殺。這一切都是皇上的過錯!”
濟度目光堅定,之鑿鑿,目光憤怒得要噴出火來。這番話在他心中已經輾轉了千百次,現在終于能夠吐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