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第三點理由,我們去報官時,把官爺們請到這里來。他們看到這里的村民行為怪異,又看到墓地埋了那么多死人。說不定他們大發善心,憐憫大家的遭遇,將其他村民再帶回去。從此鎖寒村也不用再囚禁人。你就算是做成了一件好事。”
“好吧,那就依你所。”石柏心想如果能幫助這伙村民,確實可以幫忙,于是便答應了侯錦年的請求。
“那好,太謝謝你了。我們先去庫房取推車吧。”
石柏點了點頭,遂跟著侯錦年走出屋門。期間他還刻意地看了看侯錦年藏身的床下。
兩人陸續走到門外,穿過幾間小屋,來到一處并不起眼的中等大小的房屋中。推開門后,一股潮霉味撲鼻而來。
屋內景象一覽無余。各種雜物亂七八糟地堆疊在各處,將地上占得滿滿當當,這也似乎說明這間屋子其實并沒有人在認真地看管和打理。
“讓你見笑了。這里閑置著我們日常用不到的雜物,所以放在這里方便其他人使用。但是后來東西越來越多,大家就懶得管了,反而把這里當成放垃圾的地方。”
“但你們出發點是好的。閑物公用?這個想法不錯。”石柏贊嘆一句,但眼光一刻不停地環視屋內,但同時他也暗中盯著侯錦年,以防對方偷偷做什么小動作。
兩人在屋內一陣搗鼓翻騰,總算從一堆雜物中抽出一輛推車。由于閑置許久,推車身上大部分已經腐爛。好在關鍵的輪軸部分由鐵打造,雖有些生銹,但還能正常使用。
兩人一起拖拖拽拽,將推車運到侯錦年家中,再將三人裝上車,剛好勉強裝下。兩人稍稍休息,就推車上路。一路上石柏再遇見那些村民,發現他們依舊毫無生氣,對兩人以及車上的尸體視而不見,心中更加復雜揣測。
一路平靜,只是道路顛簸難走,中途推車居然意外散架,兩個人一陣折騰,將散架的車身重新拼裝捆好,最后順利到達目的地。
再來墓地,滿眼全是墳墓,周圍充斥著凄涼落寞之感。石柏走到鄭歡章的墓前,發現上面多了兩個刻字“勿念”,忙問道:“這周圍有人住嗎?”
“沒有,大家就是忌諱這些死者,才將墓地選在離村子比較遠一點的地方。不過后來這里埋葬的人越來越多,顯得陰森,所以人們漸漸少來這里走動,導致這里荒廢。”
“。。。”
“對了,這一帶有一些死去的酸臭文人,聽說他們原來是什么文州學院的人,原本生活在遠方的皇城,卻因為妄議朝事被貶到寒城。
在這里他們也不安分,經常絮絮叨叨,多嘴多舌,又惹惱了城主,結果被攆到鎖寒村。后來因為忍受不了這里的環境,最后一一病死,再被埋到這里,死后連個看望的人都沒有,實在可憐。。。”
侯錦年輕聲笑道。
然而聽到這一番話,石柏忽然怒從心起,轉而質問道:“這里死了這么多人,他們真的都是病死的嗎?”
侯錦年見石柏怒容惡相,不禁寒顫向后退去,結結巴巴說道:“什。。。什么意思?”
“還在假裝嗎?你這個官府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