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手機聽她說話,單手插著衣袋,站在枯樹之下,目光深深,笑容淺淺。
許晚檸忍不住一笑,眼眸竟含了淚。
原來思念是這樣的,心里酸酸的,有些期待,也有些激動,滿腦子都是他,卻又在見到面的時候,一個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把通話掛斷,手機放進挎包里,深深地呼一口氣,凝視前面站著不動的男人。
馳曜也把手機放下。
夜色逐漸朦朧,暗黃色的路燈把庭院照得格外浪漫。
她在想,馳曜為什么回來之后,有空逛家里的庭院,卻沒有在第一時間發信息通知她?
他到底在想什么?
許晚檸鼓起勇氣走過去,來到他面前,仰頭凝望他高深莫測的深邃黑瞳,露出淡淡的微笑,“你怎么回來都不告訴我?”
他雙手插著外套的口袋,“你現在知道也一樣。”
“不一樣。”許晚檸心里有些不爽,“我是從白旭口中知道你回來的。”
“他找你干什么?”
“打官司。”
“嗯。”馳曜淡淡應聲,對他的事情并不感興趣。
隨即就沉默下來,沒說話。
夜色將兩人籠罩,路燈的暗淡光芒無法看清對方的眼神,許晚檸有些失落,鼓起勇氣問:“阿曜,你不抱抱我嗎?”
雖然失憶之后,沒有發生過性關系,沒有接過吻,但至少有牽過手,擁抱過,連睡覺的時候都把她摟得很緊很緊。
他們的關系也算很親密了。
馳曜苦澀一笑,淡淡應聲,“不抱了,這里挺冷的,回去吧。”
放下話,他從她身邊走過,沒有牽她的手。
許晚檸僵愣在原地,指尖微涼,心里有些空空的,不知道為何他比之前冷淡了些。
可又不是很冷淡。
只是沒有之前那么熱情而已。
許是她記憶太少,還不太了解他吧!
她抿唇,轉身跟著他進屋。
兩人進入客廳,燈亮了起來。
許晚檸看著他的背影,問:“阿姨呢?”
“我讓阿姨休息兩天。”
“哦。”許晚檸把包放到客廳的椅子上,擼起袖子,“那我去煮飯。”
“不用,我來做。”馳曜走向廚房。
她跟著他走進來,“那我幫你打下手。”
“天冷,水涼,你去休息。”馳曜進入廚房,脫下外套轉身遞給她,目光溫柔似水,輕聲輕語:“幫我把外套拿出去。”
她接過馳曜的外套,突然又覺得他還是一樣的溫柔,并沒有什么問題。
外套還彌留著他的體溫,她搭在小臂上,摟著轉身離開廚房。
走到客廳的時候,她回頭看一眼廚房,見馳曜沒有出來,忍不住抬起手,低頭把臉蛋貼到他外套上。
外套有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清香,沁人心脾,很是好聞,她心里流淌著一絲甜甜的滋味。
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有些變態,干嘛要偷偷聞他的衣服?像個偷窺狂一樣見不得光。
好羞恥啊!
她臉蛋驟然紅溫,心跳莫名加速,急忙把他的外套疊好,放到沙發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