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的眼睛不自覺跟著劍的鋒芒走,被嚇得瑟瑟發抖。
突然,青雨的長劍猛地舉起,作勢要斬下。
“不要。”李老婆子嚇得一聲尖叫,猛地撲到兒子身上。
這是她疼了多年的小兒子,她做不到眼睜睜見兒子被砍。
青雨不過嚇唬一下。
“兒啊,快寫,你不要命了嗎?”李老婆子流著眼淚勸道。
李三這回真被嚇著了,只得讓李老婆子把筆墨給他拿來。
當場寫下和離書,又按了手印。
從此他與馮氏再無瓜葛。
回到驛館。
馮寶川來到蕭婉儀房里。
大家都在此等著她。
“夫人,這是當年我娘撿到奴婢時包著的襁褓。
我娘一直留著,我出嫁后,她給了奴婢保存。
說是憑這些東西,或許某一天能找到奴婢的親生父母。
當時襁褓里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有奴婢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正好我養父也姓馮,名字也就一直用我親生父母起的名字。”馮寶川拿出襁褓,遞給蕭婉儀。
她回李家就是為了拿走真正屬于她的東西。
其它東西,已沒有什么值得她留念。
蕭婉儀翻了翻襁褓,沒看出特別之處,但料子不錯,一看就是好東西。
面子是絲滑的綢布,繡有百子圖,而里子是柔軟的細棉布。
大富人家基本都用這樣的襁褓。
“還有這個,當年就掛在奴婢脖子上。”馮寶川又拿出那個小匣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個精美的玉佩。
蕭婉儀接過。
入手溫潤,雕工精細。玉質晶瑩剔透,上好的羊脂白玉。
橢圓形,雕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鸞鳥。
再翻到背面,一個大大的“碧”字雕刻其上。
蕭婉儀身子一怔。
又一個證據擺到她面前。
馮德妃的名字里正好有個碧字,她叫馮如碧。
這塊玉佩應該就是馮德妃的貼身玉佩。
“馮娘子,這塊玉佩可是好東西,這么多年,你為何沒有把它賣掉或者當掉?”蕭婉儀溫聲問道。
她已基本確定,馮娘子就是她的皇姐。
可惜成了她母妃爭權奪勢的犧牲品。
好恨心的母親。
就算要送走,也應該安排人好好照看著,卻任她自生自滅。
“回夫人,奴婢舍不得。這是奴婢唯一的念想。奴婢也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奴婢想知道他們為什么不要奴婢。”馮寶川說著就紅了眼睛。
在娘家時,她多次拿著這塊玉佩看。
她隨著養父,識得字,也讀過書。
她知道這玉佩絕非凡品,既然有這樣的玉佩,說明她親生父母的家世必定不凡,為何要丟棄她。
她想問個明白。
昨日她之所以答應寬限幾日,就湊錢還夫君欠下的賭債,其實就是做了最后的決定,舍了這塊玉佩。
這么多年過去,或許她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親生父母,留著也沒用了。
她只有這樣的命。
誰知,在最急迫的時候,她遇到了貴人。
蕭婉儀把玉佩遞給她:“你收好,千萬不要弄丟了。你的親生父母我來幫你找。”
“多謝夫人。”馮寶川行了一禮。
“下去吧,好好休息。”蕭婉儀擺了擺手。
馮寶川退出房間。
“大嫂,你確定了嗎?”霍凝玉迫不及待問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