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都換下一身華服,只著一身簡單的服飾,最多被看作富家子弟出來游玩。
這樣他們才逛得盡興。
潢川城的街市帶著濃郁的邊境特色,既有南楚的絲綢鋪子,也有東臨的香料攤販,人來人往,喧鬧中透著一股奇異的交融感。
霍凝玉挽著趙炳煜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四處打量,時不時指著某樣新奇玩意兒讓他看。
趙炳煜目光柔和,雖面上仍帶著沉穩,但嘴角的笑意泄露了他的放松。
霍鳴羨則小心護在蕭婉儀身側,蕭婉儀戴著帷帽,薄紗后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街道,有種近鄉情怯之感。
兩年前,她帶著目的去往南楚,也在此停留。
曾經見過的幾個老字號的鋪子還如兩年前那般客似云來。
“妹妹,那個鋪子的雪絨糕很好吃。”蕭婉儀指了指街邊的一個鋪子。
此時正有十來個人在排隊等著購買剛出鍋的新鮮糕點。
“青風,去買點來我們嘗嘗。”霍凝玉當即吩咐。
這些天忙著趕路,都沒好好吃過路過的當地小吃。
今日既然不走,那就把這里的小吃都嘗個遍。
青風得令,立刻去排隊。
當他捧著熱氣騰騰的雪絨糕回來,霍凝玉就忍不住先下手為強。
捏起一塊就往嘴里送,也不管這是在大街上。
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涵養。
蕭婉儀在宮中長大,從不敢這樣肆意,有失身份。
霍鳴羨透過帷帽看到妻子有些艷羨的神色,他也拿起一塊塞到她手里。
“吃吧,這里沒人認識咱們。不用顧忌那些禮儀規矩,就要像妹妹那般活得自在。
你看王爺可有責怪她?”霍鳴羨勸道。
平時在家,妻子可是很放得開的,出了門就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完全沒必要,他又不會在意。
蕭婉儀見夫君真誠的模樣,當真抬起手,把糕點送進嘴里。
“和以前一樣的味道。夫君,你也吃。”蕭婉儀嘗到久違的味道,心情立刻就愉悅起來。
連日來的疲憊感都消失了。
一行人正走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一陣凄厲的哭喊和男人的粗暴呵斥猛地刺入幾人的耳朵。
“求求你,放過我的女兒,不能賣她去那種地方啊。”
一個頭發散亂,衣衫破舊的中年婦人死死抱住一個十五六歲姑娘的腿,不讓男子拉走。
“娘,救我。嗚嗚......”那姑娘哭得幾乎暈厥。
而她們面前,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正用力撕扯婦人,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
“滾開,欠了老子的賭債,拿她抵債天經地義。翠紅樓已經給了銀子,人今天必須帶走。要不是你人老珠黃,我連你一塊兒拉走。”
那男子見婦人就是不松手,一腳踢過去,就把婦人踢了個仰倒。
婦人發出一聲慘叫,可她仍然不放棄。
婦人不顧疼痛,又爬起來抓住姑娘的腿不放。
“我求求你,放過我女兒,我們可以賺錢還債,求你寬限幾日,我保證一定還錢。”婦人苦苦哀求。
“就你?你有什么本事在幾日之內湊夠一百兩銀子?”橫肉男子一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