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問他是哪個湛,哪個海。
滿臉胡子的大漢雖然搞不懂原因,還是老實回答了。
阿昭弄清楚他的名字具體是哪兩個字后,對他自我介紹了一句:“我是劍宗明昭。”
湛海撓頭笑了笑:“我知道。”
“我們明早在道盟見,”阿昭扔下一句轉身離開了。
湛海望著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熱鬧的人群中,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熊熊火焰:五十塊下品靈石,絕對不能錯過。
阿昭回到了明月樓,在二樓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幾道好吃的,又給店小二一點兒小費,問他有沒有聽說一個叫湛海的人。
店小二接過靈石,眉開眼笑,“當然,小的知道他。”
湛海是一個孤兒,在博海城吃百家飯長大,為人開朗,樂于助人,十多歲的他勉強入道,三十多歲的他如今才是煉氣二層。
雖說是煉氣二層,但他為人勤快,靠著下海采藥采珍珠賺了不少靈石,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他在幾年前成了親,妻子給他生下了一個女兒,理應說日子過得很好的,但可惜女兒天生體弱,是一個藥罐子,湛海夫妻為了女兒的藥錢愁掉了不少頭發。
店小二說到了這里,忍不住嘆了嘆氣:“老湛的運氣不太好,女兒要是健康一些,他們一家的日子能過得更好。”
阿昭對他的話沒有發表什么見解,店小二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完也識趣退了下去。
阿昭吃完東西,又去外面溜達了一圈,去幾間藥鋪買了點藥材,又有意無意地提起湛海,藥鋪的人基本都認識湛海,說他為人仗義,做事勤快,可惜女兒是個藥罐子。
阿昭打聽完了一圈,確認這個湛海沒有什么大問題,安心回了明月樓。
次日,一早,阿昭打坐調息完畢,收拾好東西,帶著秋意劍出了門。
她遠遠就瞧見站在道盟大門前來回走動的湛海,湛海時不時張望著四周,似乎在尋找什么。
很快,他的視線與阿昭的視線對上,前者露出欣喜之色,快步上前:“明小前輩,您來了。”
阿昭看了看他,又看到他那一身有些破舊的衣裳,想起昨天打聽來的情報,有些愧疚,自己昨天砍價好像砍得有點狠。
要不恢復原價?不行,砍了就砍了。
嗯,等結束后,自己給他補一筆。
阿昭很快想出了對策,她與湛海進入道盟,拜托道盟的一名修士幫忙寫了契書。
道盟的契書除了有天道的認證外,道盟也會監管,但凡契書雙方有一方違約約定,天道不管,道盟也會派人上門處理。
阿昭出門前,阿兄阿姐特意囑咐她,如果要請人就到道盟那邊請。
一般的壞蛋是不敢出現在道盟里面的。
道盟修士很快問清了情況,拿出筆開始寫契書,修士寫著寫著問道:“雇傭的花費是多少?”
“五十塊中品靈石。”
“五十塊下品靈石!”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一道帶著稚氣,一道帶著激動。
開口說話的兩人齊齊一愣,又轉頭看向對方。
阿昭困惑地看向湛海:“五十塊下品靈石?”
滿臉胡子也掩飾不住震驚的湛海:“五十塊中品靈石?!”
一大一小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
阿昭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默:“你昨天伸出一根手指頭,難道不是說一百塊中品靈石嗎?”
湛海:“我,我是說一塊中品靈石。”
他只是幫忙下海采個靈藥而已,修為只有煉氣二層,哪敢開一天一百塊中品靈石啊。
雇主又不是傻子。
阿昭:……
湛海:……
湛海遲疑又抱有一絲希望地看著小姑娘:“那您現在打算花多少靈石雇傭我?”
阿昭:昨晚在打聽湛海人品時,應該順道打聽一下雇人下海采靈植的價格的。
“五十塊中品靈石,”阿昭內心嘆了嘆氣,明面上表情不變地開口。
湛海眼中爆發出無盡的驚喜之色,“謝謝明前輩。”
“先等等,我們的約定稍微改一下。”
湛海內心一緊,然后小姑娘說道:“五十塊中品靈石,你出海采摘靈藥時,帶上我,順道給我介紹一下博海城附近的海域。”
“好的,沒問題,”湛海答應得飛快,生怕回答晚了,小姑娘會反悔似的。
阿昭與湛海在寫好的契書上簽了各自的名字,契書閃爍著金光,兩人身上又有白光一閃而過,契約已成。
湛海帶著阿昭來到港口,指了指不遠處的船:“明前輩,我們需要乘船出海,海晶芝生長在深海的海底。”
阿昭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艘三層高的海船,她咦了一聲:“這是你的船?”
湛海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是的。”
阿昭看了看那艘三層高的船,又瞧了瞧衣裳洗得發白的湛海,沒有說話。
湛海似乎還沉浸在能賺到五十塊中品靈石的喜悅中并沒有察覺到小姑娘臉上一閃而過的異樣。
很快,阿昭站在那艘三層高的海船的前面,低頭看著眼前破破爛爛的小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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