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度厄堂最接近破局的一次,還得是小鬼子在八橋鎮開礦口、大肆殺人那回。”侯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
“當時趕到老礦井的七個術士,全都是我們度厄堂的頂尖高手。他們知道那礦井下藏著仙人橋的秘密,也知道小鬼子的所作所為會喚醒橋的兇性。那場惡戰打得天昏地暗,七個高手拼得只剩半條命,才拼死護著堂里最小的弟子‘蘇黎’逃出了礦井。”
“那會兒,堂里還有人混在圍觀的人群中,親眼看見蘇黎從礦洞里沖了出來,身后還跟著一群東洋忍者。可他當時站在小鬼子的包圍圈外,被日軍的火力死死攔住,根本沒法第一時間沖上去接應。”
“等度厄堂的人好不容易擺脫阻攔,趕到蘇黎逃走的方向時,只在一片荒草叢中找到了她的獨門法器閻羅傘,還有十幾具東洋忍者的尸體。”
“看到這場景,堂里的人當即斷定,蘇黎肯定是被后續趕來的小鬼子活捉了。而她身上可能藏著的仙人橋地圖,也落到了鬼子手里。”
“從那時候起,度厄堂的人就開始暗中盯著那個叫山崎的鬼子軍官,想方設法想要接近他,查清蘇黎的下落。我們堂口的人足足盯了他八年,直到小鬼子戰敗投降,才終于找到機會,從戰俘營里把山崎買了出來。”
“那山崎也是個軟骨頭,一見到我們堂里的人,當場就嚇破了膽,屎尿直流,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可無論我們怎么問,他都一口咬定,當年根本沒抓住蘇黎。”
“當時的堂主自然不信他的鬼話,當即就對他用了重刑。最后人被活活打死,堂主還不解氣,又把他的魂魄抽了出來,用朱砂符火反復灼燒。可那山崎從人到鬼,嘴里翻來覆去都是‘沒抓住’三個字,半點破綻都沒有。”
“這一下,連堂主都沒了頭緒。”侯東嘆了口氣:“蘇黎沒被抓,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當時堂里所有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也被仙人橋帶走了。畢竟那礦井下的仙人橋已經被驚動,帶走一個人并非不可能。”
“可堂主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測。他說,當時堂里的六個頂尖高手都在礦井下拼死壓制仙人橋的兇性,橋根本沒機會現身帶走蘇黎。”
“又有人說,會不會是蘇黎在逃亡途中,被忍者追殺,死在了什么隱秘的地方,尸體沒能被找到?”
“堂主還是覺得可能性不大。術道門派都有專屬的尋徒秘法,哪怕弟子被人毀尸滅跡,只要還在八橋鎮范圍內,就能找到他們的第一死亡地點。可我們把八橋鎮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半點蘇黎的氣息。”
“種種可能都被一一否定后,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卻誰也不敢輕易說出口。”
侯東的聲音壓得極低:“那就是――蘇黎叛門了。”
“叛門,在江湖上可是十惡不赦的重罪。”侯東解釋道,“一旦被證實叛門,不僅本人要被處以極刑,連家眷都要受到牽連,輕則逐出宗族,重則一同問罪。”
“蘇黎這么多年杳無音訊,長期不回門派,按規矩已經等同于叛門。可問題在于,誰也想不通她叛門的理由。她在度厄堂備受器重,又是堂主親傳弟子,根本沒理由背叛師門。”_c